尤清水就站在他面前。
她今天穿了一条纯白色的连衣裙,裙摆隨著秋风轻轻晃动。
海藻般的长捲髮披散在肩头,发梢被阳光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她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像是在发光,那双总是带著几分疏离的杏眼,此刻正弯成好看的月牙。
她的怀里,抱著一大捧金灿灿的向日葵。
那明亮的黄色,和她裙子的顏色交相辉映,几乎要將周围这片破败的灰色全部点亮。
她就这么站在一片狼藉的现实里,美得像一个从天而降的梦。
时轻年怔怔地看著她,忘了呼吸,也忘了思考。
然后,他看到她对他笑。
那笑容明媚、灿烂,比怀里的向日葵还要耀眼。
她清了清嗓子,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对著他,大声地喊了出来。
“时轻年!”
声音清亮,在老旧的居民楼间迴荡,惊起了几只在电线上打盹的麻雀。
“我喜欢你!”
“做我男朋友吧!”
时轻年蹲在地上,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维持著仰头的姿势,湛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,仿佛时间就此定格。
风吹过巷子,捲起地上的落叶和灰尘,也吹动了她纯白的裙摆。
周围的寂静只维持了短短几秒。
“哗啦”一声,二楼一扇生锈的铁窗被推开,一个穿著背心的大爷探出半个身子,嘴里还叼著烟。
紧接著,三楼、四楼,一扇扇窗户后面,都冒出了一个个好奇的脑袋。
有嗑著瓜子的大妈,有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,还有刚放学回家、背著书包的半大小子。
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楼下的两个人,像是看一出不要钱的露天电影。
尤清水本来还挺有底气,被这么多人直勾勾地盯著,耳根子也不爭气地开始发热。
这和她预想的剧本不太一样。
按照她的计划,她应该先把这只患得患失的大狗送回家安顿好,再去订个高档餐厅,或者包下某个广场的大屏,在万眾瞩目下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“名分”。
她尤清水的男朋友,出场必须排面拉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