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然知道他会拿冠军。
梦里的画面清晰得像高清录像——时轻年站在领奖台上,捧著金杯,聚光灯把他的银髮照得刺眼。
而那个版本的时轻年,甚至没有经歷过什么魔鬼训练,凭著纯粹的天赋和野兽般的直觉就碾压了所有对手。
所以她说出口的话,带著一种真切的鬆弛。
“也別把自己逼太狠。“她伸手拨开他额前湿噠噠的碎发,指尖触到他微凉的皮肤,“你本来就很强了,该休息的时候好好休息。身体比什么都重要。“
时轻年愣了一瞬。
然后他伸出手,握住她还搭在他额前的那只手,慢慢拉下来。
他没有放开,而是將她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,侧过头,蹭了蹭。
掌心传来他下頜线硬朗的轮廓,还有刚洗完澡后残留的温热。他的睫毛扫过她的指尖,痒痒的。
“不够。“
他的声音闷闷的,从她掌心的缝隙里漏出来。
“现在这个程度还不够。“
他抬起眼,瞳孔里映著她的脸。
“这次我一定要贏。“
不是“想贏“,是“一定要“。
尤清水看著那双眼睛,忽然就明白了。
他不是在说篮球。
或者说,不只是在说篮球。
他在说昨晚那间出租屋,说那句没能叫出口的“老婆“,说那个他觉得配不上她的自己。
他要贏,是因为他觉得只有贏了,才有资格站在她身边。
这个认知让尤清水心里泛起一种微妙的情绪。
不是感动——她很少被这种东西打动。
是一种类似於……確认的满足。
她选的人,果然没有让她失望。
“行。“
她没有收回手,反而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颧骨。
“那我等你贏。“
时轻年的眼睛亮了一瞬,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,隨即又硬生生压了下去,装出一副沉稳的样子。
但耳尖泛起的红出卖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