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了。“
四个字,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一片羽毛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尤清水的腰开始发酸。
刚才那个姿势维持得太久,脊椎被折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,现在后劲全上来了。
她轻哼了一声,仰面躺平回去,长发散在枕头上。
时轻年跟著她的动作调整了位置,侧身撑著脑袋,目光落在她大腿上。
他的手指伸过去。
指腹碰上了那块皮肤。
齿印还在。
他的拇指沿著齿印的轮廓描了一遍。
没破皮。
他鬆了口气,指尖又来回摩挲了两趟,確认表皮完整,只是毛细血管破了一些,淤在皮下,过两天就会消。
然后他的手停了。
脑子里那根一直绷著的弦鬆掉的瞬间,被他刻意屏蔽掉的所有感官信息一股脑地涌了回来。
她膝盖微微弯曲,睡裙凌乱。
视线无意识地往上一抬。
时轻年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粉白色。
系带的。
两根细细的绳结系在胯骨两侧,蝴蝶结松松垮垮地打著,像隨时会被扯散。
布料是那种半透的棉质混纺,薄得能隱约看见底下皮肤的顏色,因为紧贴著身体的缘故,中间凹下去一道清晰的弧线。
他的大脑宕机了。
彻底的、完全的、蓝屏级別的宕机。
眼睛瞪著,嘴微张,连呼吸都忘了。
尤清水感觉到了他的手指僵在她腿上不动了。
她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没有低头看,但她知道他在看什么。
脸颊上的温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。
烫得嚇人。
她面上的表情纹丝未动,维持著那副刚哭完之后的淡漠和疲倦。
但耳尖红透了。
她的一只手不紧不慢地伸下去,掌心覆上去,把那片布料和底下的一切都挡在了指缝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