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……还没——就是——“
尤清水挑起一边眉毛,杏眼弯成了月牙的弧度,嘴角噙著促狭的笑意。
“不会吧,忙著搬砖连买的时间都没有?“
“不是!“他急了,喉结上下滚了两遍,“昨天就打好了……本来打算在机场就——“
话到这里断了。
时轻年的视线像被什么东西牵引似的,不受控地滑向她的颈窝。
那条蓝宝石锁骨链安静地臥在冷白色的肌肤上。
铂金炼节细如游丝,托著一颗矢车菊蓝的鋯石坠,切割面在暖光灯下折射出幽邃的蓝。
链子隨她呼吸的起伏微微晃动,像一小片凝固的深海。
他认得出好东西。
不用懂珠宝,光看那种质地和光泽就知道,这条项炼的价格大概够他在工地上日夜不停地搬三年钢筋。
她走之前没戴这个。
那就是在海市的时候,谁送的。
时轻年的喉结卡了一下,没出声。
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收紧,眼底的光黯了半度,像薄云遮上了晴空。
还好。
他攥了攥口袋里那个小盒子的稜角。
还好不是项炼。
要是也准备了项炼,拿出来摆在这条旁边——
他光想想就觉得喉咙发堵。
尤清水捕捉到了他那一眼。
顺著他的视线往下看,指尖摸到了锁骨间那枚冰凉的坠子。
她明白过来了。
不止是偷跑去工地的心虚。
在机场就开始闪躲的眼神,死活不敢直视她的目光,还有在车上坐立不安搓虎口的小动作。
是看见了这条链子。
是自卑。
自卑於给不起她这样的东西。
尤清水伸出手,插进他额前垂下来的银灰色碎发里,指腹慢慢揉过他的头皮。
力道很轻,像在顺一只大狗的毛。
“不管是什么,我都喜欢。“
她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,裹著一层棉絮似的柔。
“拿出来。“
时轻年彆扭地偏了偏头,喉咙里滚过一声含混的嘟囔,听不清说了什么。
然后他把手伸进冬装內侧的口袋。
掏了两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