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只鐲子算不上精致,但胜在有呼吸、有温度、有一锤一锤的笨拙心意。
她见过太多千篇一律的贵价珠宝了。
反而是这种东西,让她觉得——特別。
尤清水把鐲子递还到他面前。
时轻年的肩膀又绷了一下,“你不是说——“
“左手。“
她伸出左手,手腕朝上,五指微微张开,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下隱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。
“给我戴上。“
时轻年接过鐲子的时候手指確实抖了。
指尖碰到银面,又碰到她的手腕內侧那片薄得能看见脉搏跳动的皮肤,触感凉且烫,像同时摸到了冰和火。
他掰开鐲口,小心地套上她的手腕。
银圈贴合上去的瞬间,他的拇指沿著鐲身內壁抹了一圈,確认没有毛刺会刮到她,才將开口慢慢合拢。
卡得刚好。
不紧不松,晃一晃手腕不会滑落,但也不会勒出红痕。
尤清水转了转手腕,银鐲隨著动作在暖光灯下折出一道柔和的哑光。
桃花瓣紧贴著她冷白的肌肤,衬得那截手腕愈发纤细。
三十来克的分量压在腕骨上,沉甸甸的,但不累赘。
刚刚好。
她把手举到眼前,侧了侧角度,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一截。
时轻年捕捉到了那个弧度。
他的眼睛亮了。
嘴角咧开的幅度越来越大,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。
“你笑了。“
“嗯。“
“你真的喜欢?“
“说了喜欢。“
“这是你第一次收我的东西。“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近乎虔诚的颤,“真正收下的那种。“
尤清水靠著沙发背,偏过头看他。
从前的画面碎片一样闪过脑海。
他递过来的礼物,她接过去转手送了別人。他塞进她抽屉里的零食,她当著他的面丟进了垃圾桶。他托人带到教室的花,她看都没看一眼就让同学搬走了。
她没有愧疚。
她就是那样的人。
“怎么,“她抬起下巴,杏眼半眯,语气带著傲娇,“说这种话,是在介意以前被我扔掉的那些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