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倒影映在玻璃上,五官模糊,只剩一个纤细的轮廓。
预知梦里的剧本已经被她改写了太多。
蝴蝶效应带来了许梦晗和和子昂,带来了原本不该出现在联赛里的变数。
那她这个拿著剧本的人,也得跟著动。
不能等变数找上门,否则迟早会陷入被动。
得先一步,把棋子摆到该去的位置上。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门被推开,一股潮湿的热气涌了出来。
时轻年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,头髮湿漉漉的,水珠顺著髮丝滴在宽阔的肩膀上,滑过结实的胸肌,顺著人鱼线没入浴巾边缘。
他走到尤清水身后,从后面抱住她。
刚洗过澡的身体带著滚烫的温度,皮肤上还残留著水汽。
“在看什么?”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,询问。
“看夜景。”尤清水转过身,双手环住他的脖子。
时轻年的手臂收紧,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。
他的嘴唇压了下来,带著薄荷沐浴露的清香和侵略性。
尤清水闭上眼睛,回应著他的吻。
这应该是年前,他们最后一次可以好好陪伴彼此的夜晚。
…………
清晨的光线稀薄如纱,从未拉严的窗帘缝隙间渗进来,在地毯上拖出一道惨白的痕跡。
时轻年把最后一件训练背心塞进运动包的侧袋里,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,他皱眉扯了两下,金属齿终於咬合上。
他站在玄关,回头看了一眼。
尤清水靠在臥室门框上,披著他的外套,衣摆垂到大腿中段,露出一截白得刺眼的小腿。
头髮没扎,乱蓬蓬地散著,脸上带著没睡醒的迷糊。
“走了。“
他把运动包甩上肩,喉结动了一下。
“嗯。“尤清水抬手揉了揉眼角,“记得去食堂吃早饭。“
“知道了。“
他没动。
站在门口像根桩子似的,盯著她看了五六秒,最后低骂了句脏话。
三步並作两步折回来,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,低头在她额头上用力亲了一口。
“等我。“
门关上了。
尤清水转身回了臥室,拿起手机。
“京城塑料姐妹花”的消息已经九十九加了。
周蔓连发了七条语音,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四十七分:“尤清水你跟你男人到底干完了没有回我消息啊喂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