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清水没接这句话,她只是握著他的手。
十指一根一根地扣进他的指缝,扣得很紧。
时轻年的身子僵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,看她。
“……清清。“
他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
“我——“
“嗯。“
尤清水看著他。
“我在。“
尤清水的声音很轻。
“我们回家吧。“
时轻年看著她。
那双杏眼里没有怜悯,没有小心翼翼,只有一种很稳的东西。
他没吭声,但手指收紧了,將她那只纤细的手攥进掌心里。
尤清水站起来,拉著他。
时轻年借著她那点力撑著站了起来,膝盖上沾了泥和草屑,他也没拍。
两个人就这么手牵著手,穿过那条银杏道。
没人说话。
她走在前面,他跟在后面。
一米九的人被一米六几的女生牵著走,步子放得很慢、很碎,像是怕她跟不上。
但其实是他自己走不快。
从学校西门到星河湾公寓,坐车十分钟的路。
今天两个人是走回去的。
走了將近半个小时。
进了小区门,上了电梯。
电梯镜面映出两个人的影子,尤清水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下頜绷著,眼神空落落地钉在楼层数字上。
“叮。“
门开了。
尤清水掏出钥匙开门,侧身让他先进。
时轻年低头换了鞋,习惯性地把她的拖鞋用脚尖拨正,摆在门口。
然后站在玄关。
像是不知道该往哪走了。
尤清水关上门。
锁舌“咔噠“一声扣进门框。
隔绝了整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