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骂了一声,声音又闷又涩。
“你別……你別走。“
“求你了。“
“別因为我这样就——“
尤清水的鼻腔里涌上一股酸。
酸得她整个胸腔都在发胀。
心疼。
还有怒。
心疼是对眼前这个把脸埋在袖子里、肩膀抖得像筛糠的大男孩。
怒是对那些躲在暗处、一通电话就能把一个人五年的血汗碾成齏粉的人。
她没有说话。
她伸手,把身上那件带著硬质装饰品的外套脱了。
里面是一件浅色吊带背心,锁骨下方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。
她上前一步。
双手环上时轻年的脖子,用力把他往下拽。
一米九的人被她拽得弯下腰。
她把他的脸,摁进了自己怀里。
时轻年的整张脸埋进了她胸-前那片柔软丰-盈的弧度里。
背心的布料薄得几乎没有存在感,他的鼻尖、嘴唇、滚烫的眼泪,全都隔著那层单薄的织物,陷进了她饱满的柔软之间。
她的体温透过皮肤传过来,带著一点淡淡的香。
时轻年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然后,像一座终於撑不住的墙,整个人塌了下来。
他的手臂猛地箍住她的腰,箍得死紧,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。
他的脸在她胸口蹭了一下,滚烫的泪水洇湿了背心的布料,浸-透了她胸-前那片肌肤。
“时轻年。“
尤清水的手插-进他银灰色的髮丝里,指腹摩挲著他的后脑勺。
“你再说一次废物试试。“
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狠劲。
“你从来就不是废物。“
“你是太阳。“
“太阳蒙了尘,它还是太阳。“
时轻年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。
他把脸往她怀里埋得更深,鼻息灼热地喷在她被泪水打湿的胸口上。
“他们不要你,是他们瞎了眼。“
尤清水低下头,嘴唇贴著他的发顶。
“你的路不会断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