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轻年也不催。
一口烧麦,一口豆浆,一口小笼,一口蟹黄包。
中间她还差点歪著脑袋睡过去。
时轻年用嘴唇蹭她的太阳穴把她蹭醒。
“再两口。“
“……不行了。“她摇头,声音黏糊糊的,“撑著了。“
时轻年低头看了看袋子。
她拢共也就吃了两个烧麦,两只小笼,半只蟹黄。
但他没勉强。
把人抱起来重新放进被窝里。
被子拉到下巴。
“睡吧。“
“嗯……“
尤清水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深处,没两秒呼吸就重了。
时轻年坐在床沿看了她一会儿。
然后端起袋子走出臥室。
剩下的食物,他蹲在厨房桌边三两口扫光。
豆浆连吸管一起含进嘴里,仰头喝完。
塑胶袋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
他捲起袖子。
水龙头拧开,玄关的鞋摆整齐,茶几上昨晚扔的外套捡起来掛好。
地板拿拖把过了一遍。
最后他蹲在卫生间。
两人昨晚换下来的衣服堆在洗衣篮里。
她的贴身衣物用冷水手洗。
他的隨便搓。
洗衣液的泡沫在指缝间挤出来,阳台的晾衣架被一件件掛满。
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,吹得她那件奶白色的蕾丝內衣轻轻晃荡。
做完这些,他擦了把手,回到臥室。
他动作很轻,把窗帘拉得只留一线缝,然后掀被上床。
尤清水被冷气惊了一下,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。
时轻年伸手把她搂紧。
下巴搁在她头顶。
闭眼。
和她一起补觉。
——
天已经黑了。
窗外不知什么时候起了风,纱帘被吹得轻轻晃。
尤清水是被自己腰间发烫的那只手臂烫醒的。
她睁眼,黑暗里只有床头一点微弱的小夜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