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折成三折a4纸被抽了出来。
她展开。
目光从最上方的医院抬头、编號、样本来源信息一行行向下扫——
最后落在那一栏加粗的结论上。
【根据上述基因座的检测结果,依据亲权关係鑑定標准,支持样本一与样本二之间存在全同胞亲缘关係。】
脑袋“嗡“地一声。
像是有人在她耳边敲了一下铜钟,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抽空了一秒。
文件从她指间滑了一下。
膝盖一软,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——
“小心。“
陆辞的手已经先一步伸过来,托住了她的手肘。
力道不重,但稳。
尤清水的另一只手撑在了沙发扶手上,借著这个力,几乎是立刻就把自己重新撑了起来。
“我没事。“
她说。
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平静一点。
陆辞收回手,退后半步,没追问,也没多看她的脸色。
“喝点水。“
他把茶几上的玻璃杯往她那边推了推,转身走到窗边,背对著她,假装望向楼下的车流。
给她留出独处的空间。
尤清水低头,看著自己摊在膝上的那张纸。
全同胞。
全。同。胞。
她的指腹一寸一寸地抚过那行字,像是要確认它不会突然消失。
眼眶发热了一下。
她仰起头,眨了两下,把那点湿意逼回去。
“陆辞。“
“嗯。“
“这份报告……“
“系统里没有任何记录。“陆辞没回头,“样本送检走的是我的私人编號,结果只列印了这一份。原始数据我亲手销毁了。“
“……麻烦了。“
她把那张纸重新折好,连同文件袋一起,塞进手提包的內层。
起身。
“我先走了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