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最近怎么忙成这样。“
尤卓在玄关换鞋,头都没抬。
“学期末了。“他笑了一下,“几个项目要结题,副业那边也催著开会。“
“忙过这几天就好。“
嵐秀“嗯“了一声,没再多问。
尤清水站在二楼的栏杆边,看著父亲的背影没入玄关的灯影里。
她没有焦虑。
她相信父亲。
倘若需要用到她,父亲也会告诉她的。
这两天她哪儿也没去,陪著嵐秀。
陪她去研究所附近那家开了二十年的小馆子吃午饭,陪她在傍晚的小区里散步,陪她坐在阳台的藤椅上剥橘子。
嵐秀剥橘子的时候,会把白丝一根一根撕得乾乾净净,再把整瓣的橘子放到她手心里。
就像她小时候那样。
尤清水捏著那瓣橘子,在嘴里抿了很久。
——
第三天,正午。
嵐秀去研究所开半天会,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尤卓推开书房的门。
“清水。“
“进来。“
红木书桌上,並排摆著三只牛皮纸文件袋。
尤清水走过去。
尤卓的指尖搭在最左边那只文件袋上,神色看不出喜怒。
“你回来的那天,我跑了三家医院。“
“用的是另外的渠道,样本是同一份。“
“你妈当年生產的那家妇幼。“他的指节在第一只文件袋上点了点,“另一家公立。“指尖移到第二只,“还有一家私立。“指尖落在最后那只。
“三份独立鑑定。“
“你看。“
尤清水一份一份地拆。
第一份,私立。
她的视线扫到结论那一栏——
【支持样本一与样本二之间存在亲生父子关係。】
第二份,公立。
【支持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