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轻年听见自己的声音,在空旷的客厅里迴荡,沙哑得几乎不像是人发出来的。
“不是的。“
他重复了一遍。
可这三个字,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。
时轻年就那么坐著。
从黑夜到天亮。
窗外的光一寸一寸爬上地板,又一寸一寸退回去。
他没动过。
没喝水,没吃东西,甚至没换过姿势。
手机在茶几上震了很久。
屏幕亮了灭,灭了亮。来电显示是训练队的號码,一个接一个。
他伸手按掉。
关机。
世界终於安静了。
等到窗外的天色再次暗下来,玄关处传来响动。
门开了。
带著夏夜热风的气流涌进来,裹挟著一缕熟悉的、淡甜的香氛味。
尤清水回来了。
她走向沙发上那个一动不动的轮廓。
问他。
“怎么今天提前回来了?教练放假了?”
没有回应。
“正好我也有事想和你说。”
她抬起手,指尖朝他额头探过去。
时轻年的头往后偏了一下。
幅度很小。
但足够清晰。
尤清水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。
然后很自然地收回来,双手撑在自己膝盖上,维持著半蹲的姿势,和他平视。
“生病了?不舒服?“
她的声音放得很轻,“手怎么回事……谁伤的?“
她的视线落在他右手缠著的纱布上,纱布边缘已经泛黄,渗著乾涸的褐色血痕。
时轻年没有说话。
尤清水凑近了一些,借著窗外那点光去看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