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清水的视线模糊了一下。
“可是——“
“没什么可是。“
时轻年低头,下巴抵在她肩窝里。
“你弟弟。“他闷声说,“也是我弟弟。“
尤清水的呼吸一窒。
“……“
“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。“
他的声音从她颈侧传上来,带著热气。
“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,我都会护著你。护著你在意的人。”
尤清水微微动了动脖子,想要避开那股让她有些心尖发颤的热气,却被他用手臂箍得更紧了些。
“这从来不是一句只为了哄你的空话,清清。”
时轻年抬起头,看著她,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。
尤清水没接话。
时轻年却似乎察觉了她的沉默背后那层薄薄的歉疚。
他忽然鬆开了那只扣著她肩膀的手,反手弹了一下她的后脑勺。
力道极轻,更像是一种刻意的撒赖。
然后揽著她重新躺下。
“再说了。“
他的语气陡然变得鬆弛。
“又不是让我去联繫时鸿宇。“
“只是我小叔而已。“
尤清水抬眸。
“没什么难的。“时轻年一只手撑著脑袋,侧躺的姿势把他腰腹那道分明的人鱼线拉出一截深深的弧度。
他的表情懒散,嘴角甚至带了点无所谓的弧,“我以前在时家的时候,和他关係还不错。“
这句话里的“不错“两个字,被他咬得格外轻巧。
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尤清水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故意在用这种举重若轻的態度消解她心里那股过意不去。
——但偏偏很有效。
胸腔里那团堵著的东西,確实被他三言两语拨散了大半。
她深吸一口气,脸颊蹭了蹭他胸前那片乾燥温热的皮肤,顺著他给的台阶往下走。
“那你都这么说了。“
“嗯。“
“还肯叫他小叔。“她歪著头看他,唇角微微扬起,带著浅笑,“看来对这位叔叔的观感还不错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