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林安安:好的好的!!我明天一定准时到你放心??】
时轻年直接锁屏,把手机面朝下拍在床头柜上。
“行了。“
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。
“搞定了。“
尤清水看著他那副像吞了苍蝇的表情,唇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她没说话。
心里想的是——
用这种方法確实不讲武德。
但对象是林安安。
对她,不需要太讲武德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时轻年在她身后躺下来,手臂从背后绕过去,掌心贴著她的小腹,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胸膛前带了带。
“睡吧。“
他的声音闷闷的,从她后颈传过来。
“明天的事明天再说。“
尤清水闭上眼。
脑子里飞速转著明天见到林安安时要说得每一句话。
关於前世。
关於父亲的死。
关於时轻年。
关於那些她还不知道的、藏在时间线另一端的秘密。
——她会一个一个,从林安安嘴里撬出来。
次日。
咖啡厅二楼走廊末端,暖色的壁灯將廊道铺成一层蜜糖色调。
走廊尽头的vip包间门牌號是“207“,磨砂玻璃透出里头隱隱绰绰的人影轮廓。
林安安推门的手微微发抖。
她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已经对著自己排练了整整十分钟的楚楚可怜。
眼线描得又细又长,嘴唇涂了一层水润的裸粉色,长发散落在两肩,故意穿了件鹅黄色的碎花裙——温柔无害。
手心攥了一把汗。
门被推开。
两步。
她迈进去两步。
视线从包间的地毯抬起,越过茶几上冒著热气的白瓷杯,落在正对面那张沙发椅上。
——不是时轻年。
一个女人。
翘著二郎腿。右手无名指和中指夹著杯盖,悠悠地刮著茶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