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是掐死她——你就完了——“
周蔓的嗓子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。
“你进去了——时轻年怎么办——你爸妈怎么办——“
这句话。
像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来。
尤清水的手指鬆了。
不是主动鬆开。
是力气像被抽走了一样,从骨头缝里流乾净了。
苏晚趁机把她的手一根根掰开。
十指从林安安青紫的颈肉上脱离。
留下十道深红的指印。
周蔓整个人往后一坠,把尤清水从林安安身上拖开。
两个人摔倒在地毯上。
尤清水的后脑磕在周蔓的锁骨上。
但没有人在意疼不疼。
林安安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在地上。
“咳——咳咳咳——“
她大口大口地吸气。
喉咙里发出濒死动物般的嘶鸣。
脸上的青紫色在缓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红。
她翻了个身,趴在地上,呕出一口带血丝的唾液。
苏晚把尤清水扶起来,从背后环住她。
尤清水的身体还在抖。
剧烈地。不受控制地。
像高烧到四十度的病人。
她的嘴唇翕动著,没有声音。
眼泪还在流。
无声地。
一滴接一滴地砸在自己的膝盖上。
林安安趴在地上喘了將近半分钟。
然后她的手——颤抖著——摸向了因为刚刚的混乱甩飞出去的手机。
膝盖和手肘交替著往前爬,像一条被碾断了脊椎的蛇。
周蔓的瞳孔骤缩。
“苏晚——看住清水——“
她鬆开尤清水,朝林安安扑过去。
但晚了一步。
林安安的手指已经划开了屏幕。
拨號键。
110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