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置室的门被推开时,白炽灯的光线刺得人眼睛发酸。
尤清水坐在铁椅上。
双手放在膝盖上,手腕处的銬子已经被取下了,只留下一圈浅淡的红痕。
她的长髮被人用一根皮筋鬆鬆地拢在了脑后。口罩摘了,露出完整的面容。
脸色苍白。
眼下有一层淡青色的阴影。
但瞳孔是清醒的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空洞的、像枯井一样的状態。
听见门响,她转过头。
看见周蔓和苏晚的脸时——
她笑了。
很淡的一个弧度。
“你们怎么进来的。“
声音还是哑的,但语调平稳。
周蔓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,蹲在她面前,双手捧住她的脸左看右看。
“有没有人欺负你。“
“没有。“
“手呢?手臂呢?给我看看。“
苏晚也凑过来,眼眶又红了。
尤清水抬手向她们展示。
小臂內侧的抓痕已经被处理过了——涂了碘伏,贴了两条细长的创可贴。
伤口不深,但面积不小,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弯附近。
“进来的时候,纪警官就让人帮我处理了。“
她把手臂转了转,给两人看清楚。
苏晚盯著那些创可贴,鼻子一酸,差点又哭出来。
硬生生忍住了。
她握住尤清水另一只手,手指微微发凉。
“你……现在感觉怎么样?“
尤清水低头看了看苏晚的手,反握回去,轻轻捏了捏。
“没事了。“
她的目光从苏晚脸上移到周蔓脸上。
“对不起。嚇到你们了。“
周蔓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最后只是把额头抵在尤清水的膝盖上,闷闷地说了一句。
“你別跟我道歉。你再道歉我真哭了。“
尤清水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周蔓的头髮。
动作很轻。
苏晚看著这一幕,眼泪终於没忍住,啪嗒掉在了尤清水的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