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有意避开那些沉重的话题。
聊的都是碎片——苏晚新写的稿子、周蔓下周的经管课答辩、陆辞医院那边排的值班表。
时轻年偶尔应一两个字。
多数时候就是往尤清水碗里添菜。
十点出头。
火锅见了底。
陆辞把帐结了——比尤清水的手速快半秒。
尤清水挑了下眉。
“说好我请。“
陆辞笑了一下:“下次吧。先让蔓蔓记著。“
周蔓举双手双脚表示赞同。
出了餐厅门,夜风裹著七月末的热意迎面扑来。
尤清水站在台阶上,看著陆辞把车开过来。
“晚晚你跟他们先走吧。明天给你发消息。“
苏晚点头,走过来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。
手心是热的。
“早点休息。“
“嗯。“
周蔓凑过来,在她耳边压低声音。
“有事隨时打电话。几点都行。“
尤清水侧头看她,微微笑了。
“知道了,蔓姐。“
周蔓拍了一下她肩膀,转身拉开副驾门坐进去。
尾灯消失在路口。
时轻年掏出手机,拨了个號码。
“来银座2號接我们。“
掛断。
他低头看尤清水。
“司机十分钟到。“
尤清水“嗯“了一声,把湿巾团成一团丟进垃圾桶。
十四分钟后。
黑色轿车停在星河湾地下车库。
电梯门打开,两个人走进公寓。
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来,灯光洒在浅灰色的地砖上。
尤清水换了拖鞋,还没走两步,手腕被扣住了。
时轻年把她拽回来,让她面对著自己站定。
尤清水仰头看他。
“干嘛?“
他没说话。
低下头,视线落在她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