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清水闭上眼。
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。
她知道这个结果在法律上合理。
但合理不代表她能咽下这口气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时轻年。
【时轻年:清清,今天训练会提前结束。晚上回去陪你吃饭。想吃什么?】
尤清水低头看著那行字。
屏幕的光映在她冷白的面颊上,那双杏眼里翻涌的暗色一点点褪去。
她打字。
【尤清水:酸菜鱼。】
【时轻年:好。我去买。】
【时轻年:等我。】
窗外的天阴沉下来,似乎要下大雨。
但她的心里。
比任何时候都清明。
该清算的,已经清算了一半。
剩下的那一半,她迟早会討回来。
尤清水推开公寓门的时候,厨房里传来砧板和刀刃碰撞的钝响。
油烟机呜呜地转著,裹挟著酸菜的酸香和葱姜的辛辣气味瀰漫到玄关。
她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时轻年穿著一件灰色的宽鬆卫裤和黑色背心,赤著脚站在灶台前。
银灰色的碎发被一根髮带隨意地箍在脑后,露出乾净的额头和那道淡淡的眉骨疤。
背心勒著他宽阔的肩线,手臂肌肉隨著切菜的动作微微滚动。
灶台上已经摆了几个备好的碟子。
不止酸菜鱼。
还有醃好的排骨、切成薄片的黄瓜、泡在盐水里的豆腐。
“回来了?“
他头也没抬,刀刃利落地剖开鱼腹,手指探进去掏出內臟。
“嗯。“
尤清水把包放在玄关柜上,走过去。
站在厨房门口,靠著门框看他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“
“四点多。买完菜就开始备了。“
尤清水有些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