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们几点的航班?“
“下午五点半。到京市大概八点。“
“我去接你们。“
“不用。我们打车去云水就行。你忙你的。“
“爸——“
“听话。好好休息。明天再见面。“
“……好。“
掛了电话。
尤清水坐在沙发上,把手机贴在胸口。
闭了一下眼。
时鸿策那边很快给了回復。
周三上午,时轻寒没有课外辅导班。
尤卓提前一天和时鸿策通了电话,对方只说了一句:“小寒十点下围棋课,十一点结束。之后的时间你们安排。“
语气淡淡的。
但没有拒绝。
保鏢照旧跟著——两个穿深色便装的中年男人,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,目光警觉但姿態恭敬。
时轻寒从围棋教室出来时,看到门口站著三个人。
尤清水。
尤卓。
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女人。
那个女人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旗袍,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,五官温婉秀丽。
她站在那里,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——
时轻寒愣住了。
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
哀伤。喜悦。克制。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、像是要溢出来却被硬生生按回去的滚烫情绪。
但让他真正愣住的不是那个眼神。
是那张脸。
他看著那个女人的眉眼轮廓,看著她的鼻樑弧度,看著她唇角的形状——
然后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尤清水。
再转回来。
一种奇异的感觉从他胸腔里升起来。
他一直以为自己长得很像清水姐姐。
但现在他发现——
不是他像姐姐。
是他和姐姐,都像面前这个漂亮阿姨。
都像旁边那个对他很好的尤叔叔。
时轻寒的书包带从肩上滑落了半寸。
他站在原地,十岁的男孩用一种超出年龄的敏锐,感知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