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永远都是。“
“这一点不会变。“
“但你还有另一个爸爸,另一个妈妈,和一个姐姐。“
“他们也爱你。“
“他们找了你十年。“
时轻寒的泪水大颗大颗地砸下来。
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巴在抖。
时鸿策一只手抬起来,拇指擦过时轻寒湿透的脸颊。
动作轻柔。
“小寒。“
“……“
“爸爸还是爸爸。只是从今天起,你多了几个爱你的家人。“
时鸿策的指腹停在男孩颧骨上那颗小小的泪痣旁,没有移开。
时轻寒吸了吸鼻子。
鼻腔里全是黏腻的哭腔。
他转过头。
嵐秀已经站了起来。
她没有走过去。
站在三步之外的地方,双手交握在身前,指节泛白。
泪水顺著她的下頜线滑落,滴在旗袍的领口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。
“小寒。“
她的声音碎得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。
“这么多年……妈妈真的很想很想你。“
“每一天都在想。“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些快要溃堤的情绪硬生生按回去。
“从今以后,我们也想成为你的家人。“
“好好爱你。“
“可以吗?“
时轻寒的嘴唇颤了颤。
他张了张嘴,没有声音出来。
他看了看时鸿策,又看了看嵐秀。
然后他转身跑了。
不是往门外,是往尤清水那里。
他一头撞进尤清水的怀里,双臂死死箍住她,脸埋在她的衣服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