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整个人从椅子上提起来。
一只手臂从她膝弯下方穿过,另一只卡在她的肩胛骨处。
不是公主抱,是搬运货物的动作。
粗暴、高效、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色彩。
她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扛上了肩膀。
肩骨硌在她的小腹上,呼吸被压迫得更浅。
陌生的体味。菸草和某种工业洗涤剂混合的气息。
不是蒲思博。不是卫哥。不是之前任何一个人的味道。
新的人。
尤清水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。
她被扛著上了楼梯。
每一级台阶的顛簸都让她胃里翻涌。眼罩还蒙著,嘴上的胶带也还在。她看不见,喊不出。
只能听。
风声。
门被推开的铰链声。
然后,室外的空气涌进来了。
潮湿的、带著泥土腥气的风扑在她裸露的胳膊上。
草丛里虫子的叫声。
远处有鸟在鸣。
她被从室內搬到了室外。
三步。五步。七步。
金属滑轨被拉开的声音——车门。
她被放进了一个硬质的平面上。应该是车厢后排的地板或者改装过的货厢。
脊背触到冰凉的金属表面。
她的手腕被重新束缚。这一次不是尼龙绳,是塑料扎带。“咔咔咔“地收紧。比绳子更紧、更精確、更无法挣脱。
脚踝也是。
专业。
太专业了。
车门被拉上。
砰。
引擎声轰鸣起来。低沉、有力。柴油机的震动透过金属车厢地板传进她的骨头里。
车动了。
蒲思博的声音从前排座位的方向传来。
“走小路。gps全程关闭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