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维柯的引擎怒吼著衝进黑暗。
泥浆飞溅。车灯切割开前方浓稠的夜色。
蒲思博的大脑在高速运转。
a线废了。
晶片暴露意味著对方已经掌握了他们至少二十分钟前的精確位置。
以时家能调动的资源——直升机、地方武警、甚至私人安保——他们会在这二十公里半径內铺开一张网。
但他们不知道b2线。
这条路只存在於他脑子里和那张已经被他刪掉的截图上。
还有机会。
八分钟后。
依维柯从泥路衝上了一段碎石路面。
採石场。
两侧是被挖空的石壁,像张开的巨口。碎石和灰尘在车灯里飞舞如暴雪。
蒲思博的一次性手机响了。
是对讲机频道里二號车的声音。
“老大——后面有车!“
蒲思博猛地扭头往车后方看。
后视镜里——
两道车灯。
从他们身后的黑暗中亮起来。
距离约六百米。
在迅速缩短。
“几辆。“
“看不清……至少两辆!速度很快!“
蒲思博的牙关咬紧。
十五分钟都不到。只用了八分钟。
他低估了对方的反应速度。
不——不是反应速度。
是他们早就部署好了。
那辆横在丁字路口的白色麵包车不是巧合。
是逼他改道。
逼他走向他们预设好的包围圈。
“操——“
蒲思博第一次在今晚露出了真正的焦躁。
“加速!“
金髮驾驶员一脚油门踩到底。
依维柯的柴油发动机爆发出最大功率。车身在碎石路上如同一头受惊的野牛,疯狂地往前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