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维柯猛地衝下路基。
车身腾空了半秒——
然后重重地砸进乾涸的河道里。
底盘发出一声惨烈的金属哀鸣。减震器被压到了极限。车內所有人都被弹起来又摔下去。
依维柯在河道底部疯狂地碾过碎石和乾裂的泥块。
悬掛系统在呻吟。
后方——黑色suv的车灯在路基上方晃动了两下。
它没有跟下来。
河道太窄。suv的车身比依维柯宽了將近半米。
“甩掉了?“林安安回头看。
“暂时的。“蒲思博说,“他们会找到下一个入口。继续走。这条河道往南——“
他看了一眼军用平板上的地形。
“——两公里后匯入一条乡间公路。从那里可以绕开县道封锁线。“
金髮驾驶员点了一下头,加速。
河道在车灯下像一条蜿蜒的伤口,切开大地的表层。两侧的土壁约有一人高,刚好遮住车顶。
从空中看——
什么都看不见。
蒲思博终於鬆了口气。
然后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引擎声。
是从天空上方传来的。
低沉的。持续的。
螺旋桨切割空气的“嗡嗡“声。
所有人同时抬头。
看不见。
河道的土壁挡住了视线。
但那个声音越来越近。
越来越响。
直升机。
蒲思博的脸色终於变了。
“关掉所有灯。“
金髮驾驶员一把拧灭车灯。
世界陷入彻底的黑暗。
只有引擎的轰鸣和头顶上方越来越近的旋翼声。
依维柯在漆黑的河道中盲行。速度骤降。金髮驾驶员凭藉残余的路感和地形记忆在碎石中摸索前进。
直升机的声音从头顶掠过。
没有停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