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安瘫坐在墙角,双手抱著膝盖,浑身像筛糠一样抖。
“完了……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“
她的牙齿在打架,话都说不利索。
“闭嘴。“蒲思博说。
声音很轻。
但林安安立刻噤声了。
蒲思博转过身。
他看向地上的尤清水。
眼罩蒙著。胶带还封著。手脚被扎带绑著。
杏色裙子上全是泥和血。
黑髮散乱地铺在腐朽的地板上。
她的胸口在起伏。
还活著。
蒲思博走过去,蹲下来。
他伸手,把尤清水的眼罩摘了下来。
尤清水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睁开。
瞳孔收缩。
她看到了蒲思博的脸。
逆著窗外车灯透进来的惨白光线,他的面孔半明半暗。
眼窝深陷。颧骨突出。嘴角掛著一个诡异而又扭曲的笑。
像一只被逼进死角的野兽。
最危险的时刻。
“师妹。“
他的声音沙哑。
“看来你的人脉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。“
尤清水盯著他,嘴上还封著胶带,说不了话。
但她的眼神说了一切。
蒲思博读懂了。
他笑了一下。
然后站起来,刚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时。
三个僱佣兵像发现了什么一样,几乎同时警觉起来。
金髮僱佣兵的目光从窗户的碎玻璃缝隙扫出去,瞳孔骤缩。
对面那栋坍塌了半边的砖房屋顶,有一个极小的红点,在雾气里若隱若现。
雷射瞄准器。
“sniper。“
单词从他牙缝里挤出来,像一颗被咬碎的冰块。
黑人僱佣兵本能地撤离窗边,后背“砰“地撞上內墙。第三个戴帽子的僱佣兵同步蹲低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