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次晕过去——快一个星期了。“
尤清水的身体在母亲怀里僵了一下。
“反反覆覆发高烧。最高烧到四十一度。“
“医生一天来三次。“
“我和你爸——“
嵐秀说不下去了。
她吸了一口气。
“我们以为——“
“以为你也——“
后半句被咽下去了。
但所有人都听懂了。
尤清水咬住了下唇。
新的眼泪从她已经发肿的眼角溢出来。
时轻寒也动了。
他伸出自己的小手。
那双手还带著孩童的稚嫩,但骨节已经初见尤家人特有的修长。
他把姐姐冰凉的手捧进自己的掌心。
然后把脸贴上去。
用自己的脸颊去焐。
没有说话。
但尤清水手背上感受到的温度,比任何语言都重。
“……小寒。“
尤清水低头看著这个比自己小了十一岁的弟弟。
那张和自己有著相似眉眼的小脸上,睫毛是潮湿的。
“姐姐没事。“她哑著嗓子说。
“嗯。“时轻寒点头。
“姐姐知道你担心。“
“嗯。“
男孩的嗓音也哑了。
但他还是没抬头。脸贴著她的手背,一动不动。
嵐秀的手轻轻抚著尤清水的后背。
“水水。“
母亲再次开口。语气里带著平时从未有过的恳求。
“妈妈求你一件事好不好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