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。“
他侧过身,做了一个引路的手势。
动作標准得像是从手册里抠出来的。
尤清水没有抬脚。
她的目光越过安保的肩,落在三號楼的方向。
白色的外墙,深灰色的窗框。
顶楼的窗户全部拉著遮光帘。
她在心里飞快地过了一遍。
如果现在跟著他们走,被“专人“送下山,之后这片山头对她来说就是彻底的铜墙铁壁。
半山腰的关卡会拿到她的照片。正门的名单会加上她的名字。
徽章不再有用。之后她连上山都办不到。
理智告诉她应该走,她不能和时家硬来。
可她的脚像被钉子钉在了地上。
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里反覆地撞。
没有衝动,是一种很深的直觉。
这一次如果她退了。
她可能真的见不到他了。
“尤小姐。“
那个安保又开口了,语气比刚才多了一分不耐。
“请。“
尤清水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。
三號楼侧门的方向,传来一阵懒洋洋的脚步声。
“哎,你们大中午的堵在这儿干嘛呢。“
声音很年轻。
带著一种不把周围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散漫。
尤清水抬头看过去。
一个穿著oversize白色卫衣的男生从侧门那条小道晃悠过来。
脸很白。五官精致里带著一股冷淡的倨傲。
头髮染成了浅浅的亚麻金,前额的碎发有点长,遮住了半只眼睛。
脖子上掛著一副降噪耳机。手里转著一个磨砂银的车钥匙扣。
他一边走一边抬眼。
然后视线撞上尤清水的脸。
那双原本半闔著、透著漫不经心的眼睛,猛地睁大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?“
尤清水也认出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