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身体又转回了正对电梯门的方向。
但那一眼里,好像多了一点点她读不懂的东西。
电梯到了一楼。
程老带她穿过一条种满了南天竹的走廊,走出三號楼。
外面的天色比上山时更沉了。
云层压得很低,从山顶那一侧漫过来,像是要压到人的头顶上。
程老在前面走,脚步不疾不徐。
尤清水跟在他身后半步。
他们穿过一片草坪,绕过那个人工湖。湖面已经被风吹起了一层细碎的涟漪,天光打在上面,是一种发暗的银灰色。
湖对面是另一栋建筑。
和三號楼的白色外墙不同。这一栋是深灰色的花岗岩外立面,四四方方。
窗户全部是深色的镜面玻璃。
从外面看不进去。
尤清水在心里给这栋楼下了个判断。
办公楼。
程老带她走进去。
一楼大堂空荡荡的,只有一个前台。前台的女孩看见程老,立刻站起来欠身。
电梯直上顶层。
程老在走廊尽头一扇双开的深棕色木门前停下。
他抬起手,指节屈起,敲了三下。
门里传来一个男声。
“进。“
只有一个字。
声音不高,很稳。
尤清水的耳朵却被那一个字扫得微微一麻。
程老退到一旁,朝她做了一个“请进“的手势。
“尤小姐。“
“请。“
尤清水抬手推门。
厚重的木门在她掌下无声地滑开。
办公室很大。
落地窗占据了整整一面墙,外面是那片被云压得发暗的山景。
窗前摆著一张深色的实木大班台,台上只有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、一支钢笔、一个白瓷茶盏。
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。
时鸿宇坐在那张班台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