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伤口,你问了,就是揭开血痂,只会更疼。
所以江野从来不问。
他只做。
每次许知鱼比赛回来,不管多晚,他都会二话不说,直接把人从那个压抑的家里捞出来。
目的地有很多地方,但许知鱼最喜欢去的。。。。。。
是街机厅。
震耳欲聋的音乐,五光十色的灯球,混著汗味和爆米花甜腻气味的空气,这里的一切都和许知鱼平日里的世界格格不入。
她脱下那身白天鹅一样优雅却束缚的舞蹈服,换上最简单的t恤牛仔裤,往跳舞机上一站,整个人就像换了个灵魂。
没有评委,没有標准动作,没有所谓的艺术表现分。
只有不断下落的箭头,和踩中时爆开的“perfect”字样。
汗水顺著她的发梢甩出去,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道晶亮的弧线。
她整个人都在发光,不是那种在舞台上精心雕琢的光,而是一种野蛮生长的、肆无忌惮的生命力。
很快,她的跳舞机周围就围了一圈人。
“我靠,这小孩是谁啊?职业选手?”
“这连击……屏幕都快爆了吧!”
许知鱼听不见,她眼里只有屏幕,脚下生风。
直到一曲结束,她以一个破纪录的高分定格在屏幕上,周围爆发出比舞蹈大厅里那些评委们更真诚百倍的喝彩和口哨声。
她撑著膝盖,大口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,汗水浸透了额发,脸颊却是健康的红润。
江野递过去一瓶冰可乐。
许知鱼接过来,拧开,猛灌了一大口,然后长长地、满足地“哈——”了一声。
“爽了?”
江野笑著问。
“嗯!”
她重重点头,眼睛亮得惊人,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。
只有在这种时候,她眼里的那点疲惫和阴霾,才会彻底散乾净,变回那个会在他家饭桌上,眼睛亮晶晶说要考第一的小女孩。
她喜欢这里恣意的氛围,也喜欢周围毫不掩饰对她喜欢和欣赏的目光。
就在这时,江野兜里的手机跟催命似的响了起来。
他掏出来一看,乐了。
电话一接通,纪瀟瀟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。
“阿野!救命啊!这道题的辅助线是不是要画到太平洋去啊?!”
江野缓缓伸了个懒腰。
这一世,总会不一样吧?
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