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野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成静兰要来。
这就意味著,许知鱼站上那个舞台的时候,台下坐的不是普通观眾,而是那个让她条件反射般恐惧的人。
纪瀟瀟注意到他的表情变了,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,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。
这些年,对於许知鱼家里的事,她也多少了解一些。
许妈妈她见过,是个让人喜欢不起来的妈妈。
她对许知鱼的控制欲太强了,让她看著都觉得窒息。
“阿野。”
“嗯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?”
江野看了她一眼,忽然发现这丫头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挺靠谱的。
他想了想:“可能真需要。”
他把手机收起来,目光落在窗外刺眼的阳光里。
这个毕业晚会,是真正属於许知鱼的舞台。
他不会让成静兰来打扰她。
————
接下来几天,江野的日程排得比ceo还满。
上午上课,中午扎进琴房和周晓磨曲谱,下午放学回家写完作业,晚上还要抽时间自己加练。
周晓不愧是科班出身,她把江野那首“半原创”的曲子重新编了和声,在中段加了几个转调,整体听感立刻上了一个档次。
“你这里,左手不要跟右手抢拍子,低音区是做支撑的,你当它是地基就行。”
“知道了周老师。”
“还有这个过渡段,你原来写的太急了,给听眾喘口气,慢两拍再推上去,效果翻倍。”
江野照著改了一遍,果然好了不少。
周晓满意地点头,隨后从包里掏出一份列印好的曲谱,递给他。
“定稿了,曲名你想好没?”
江野看著曲谱上密密麻麻的音符,沉默了两秒。
“就叫《破茧》吧。”
周晓念了一遍,笑了:“挺好,比你之前说的无题强一万倍。”
曲谱搞定,距离毕业晚会还有四天。
江野觉得一切都在计划之內。
然后计划就出了意外。
周四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,江野照例去三楼接许知鱼。
结果到了教室门口,发现人居然已经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