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文字和声音,又怎么比得过见面。
这时,江成才却道:“儿子啊,不是爸爸喜欢干涉你,但他们那一家子,你还是少招惹比较好。”
江野动作一顿。
“爸,你在说什么?”
江成才微微嘆了口气,没看江野,继续手里的活儿。
“爸爸没文化,不会讲什么大道理,但是,我还是想提醒你两句。”
“爸爸知道你和小鱼是很好的朋友,但现在人家的身份跟咱们不一样了。“
“你们现在还能靠童年情谊维持友情,可以后呢?等你们长大了,身份差距拉开了,那道鸿沟就是摆在面前的坎儿。”
“有些圈子,不是你想跨就能跨过去的,到时候,別说是交情,怕是连说句话都费劲,甚至形同陌路。”
江成才拍了拍江野的肩膀。
“爸不是打击你,而是不想让你以后撞南墙,那种落差,比什么都疼。”
作为过来人的江成才清楚,他们家庭一般,甚至可以说穷,更算不上文化人。
而那个宋家,他也打听过。
那是海城的排得上號的豪门,在海城权势很大。
江野是很聪明,是他江成才这辈子最大的骄傲。
可他这个当爹的没用,给不了儿子一个高起点,连块像样的垫脚石都给不了。
將来江野就算凭本事考上名牌大学,找了好工作,又能怎么样?
人家几代人积攒下来的人脉和財富,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你一个外来人,拿什么往里钻?
更何况,那个成静兰,也不是省油的灯。
当初她陷入困境时,就瞧不上他们,现在又飞上枝头了,恐怕更加看不上。
江成才不管怎么琢磨,都觉得自家实在攀不上许知鱼。
哪怕只是交朋友。
他心里其实也是堵得慌。
感觉自己儿子就像一棵绝好的苗子,却偏偏长在了他们这块贫瘠的盐碱地里。
厨房里静得能听见水滴从碗沿滑落,砸在不锈钢水槽里的声音。
窗外的知了扯著嗓子,一声比一声噪,搅得人心烦意乱。
“爸。”
江野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清朗朗的。
他把最后一只碗码好,擦乾了手,脸上没有半点被说教后的沉重,反而掛著点笑意。
“你想太远了。”
江野看著他爸,神色平静,眼底却盛著自信的光芒。
“路是人走出来的,以后到底什么样,谁也说不准,不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