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门口传来一阵“哗啦”的钥匙碰撞声,紧接著是门锁转动的声音。
江成才回来了。
人还没完全进来,粗著嗓门的大嗓门就先一步滚了进来。
“哎呦臥槽!老婆你是不知道我今天碰上个什么奇葩!非说我给他烫的捲儿,左边比右边少一个弯儿,来来回回折腾了三遍,他就是不满意!这不是故意为难我江城第一托尼吗!”
一回家就跟郝媚说理髮店的琐事已经是他的日常了。
最近两年成美理髮店生意好起来了,还招了两个学徒。
生意步入正轨了,江成才也不愿意自家老婆干这种伤手的活儿,所以郝媚清閒时间长了很多,更多时候待在家里当家庭主妇,偶尔和小姐妹出去逛街。
只有理髮店忙的时候,她才会去帮忙。
郝媚一听他那不著调的抱怨,还夹著脏字,赶紧几步走过去,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。
“瞎嚷嚷什么!家里来客人了,说话注意点!”
“客人?”
江成才顶著那头刚染的、在灯下黄得有点刺眼的头髮,愣在原地,疑惑地抬头往里看,“谁啊?”
江野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,学著他妈刚才的语气,朝他爸抬了抬下巴。
“爸,你猜。”
江成才一听儿子这欠揍的调调,就知道没好事。
他目光往餐桌方向一扫,先是看到了儿子,然后,视线落在了儿子旁边那个安安静静坐著的女孩身上。
女孩闻声抬起头,冲他礼貌地笑了笑。
那张脸,既熟悉又有些陌生。
江成才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圈,记忆深处的一个小姑娘的模样,才和眼前这张漂亮的小脸对上號。
他眼睛一瞪,嘴巴微张。
“你……你是知鱼?”
许知鱼站起身,乖巧地喊了一声。
“江叔叔。”
“哎呦!”
这一声,把江成才脸上的疲惫给喊得烟消云散。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顶著一头黄毛,笑得见牙不见眼,上上下下地打量许知鱼。
若是外人看来,表情实在是猥琐。
“两年不见,怎么突然回来了?哈哈哈!”
“这才多久啊,就长得这么漂亮了?嘖嘖嘖,啥时候当我家儿媳妇啊,小鱼,哈哈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