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自从那个晚上之后,王姨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妹妹落单的每一个瞬间,说出一些表面为了妹妹好,实则挑拨离间的话。
比如,难得全家人一起吃饭,妈妈给姐姐夹了一块鱼肉,细心地把刺挑乾净。
“幼薰多吃点,补补身体。”
然后才想起另一边的妹妹,也夹了一块,但因为忙著和爸爸说话,忘了挑刺。
妹妹低头,默默地用筷子把鱼刺一点点拨开,一言不发。
而这一切,谁都没有发现。
晚上,王姨给妹妹送牛奶的时候,发现妹妹正躲在被子里哭。
而楼下,姐姐正被洛婉寧抱在怀里,一家人其乐融融在沙发上看电视,仿佛和这个昏暗的房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王姨抬头看著耸动的被子,默默嘆息一声。
“星禾小姐,我都看不下去了,夫人他们怎么能这样?你明明不比幼薰小姐差,你明明更爱他们,就是因为她身体不好,就对你这么不公平。。。。。。。唉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话不说完,但那未尽之言像一把小鉤子,鉤住了妹妹心里那根最敏感的弦。
一些情绪的爆发往往会在日积月累中,因为某件不起眼而平常的小事彻底爆发出来。
就像现在的妹妹。
被子里的妹妹死死咬住下唇。
习惯了?
习惯关心姐姐,习惯忽略我吗?
五岁的孩子还不懂什么叫pua,她只知道,王姨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看见她委屈的人,是唯一一个觉得她懂事的人。
那个“如果姐姐消失了”的念头,在一次次的被区別对待,在王姨一次次的安慰和体谅中,从一颗小小的种子,悄无声息地长成了一棵盘根错节的藤蔓,死死缠住了她小小的世界。
妹妹突然掀开被子,抬起头来,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,像两只熟透的桃子。
她死死抓著王姨的衣袖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声音里带著哭腔和绝望。
“王姨,我该怎么办?”
“我不想再这样了,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我该怎么才能做到像姐姐那样,让爸爸妈妈也这么喜欢我?”
“我到底该怎么做啊?呜呜呜……”
见到妹妹的样子,王姨知道,是时候了。
她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精光,但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温柔和心疼。
她把妹妹搂进怀里,轻轻拍著她的背,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。
“不哭,不哭,星禾小姐不哭。”
等怀里的小女孩哭声渐小,她才放开她,捧著她的小脸,语气轻柔,却带著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。
“星禾小姐,你想不想……让先生和夫人看到你的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