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大门关上的声音紧隨其后,乾脆利落,不带一丝拖泥带水。
江野张了张嘴,想喊一声“妈”。
但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,干得冒火,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算了。
他翻了个身,以一种类似於爬行的姿势从床上滑下来。
赤脚踩在地板上,凉意从脚底躥上来,反而让昏沉的脑袋清醒了一点。
他先拿起手机,给耿辉发了条消息。
【江野:老耿,我发烧了,今天请假一天。】
发完,他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微讯列表。
许知鱼的那条消息还掛在那里。
置顶第一位。
江野的拇指悬在对话框上方,停了两秒。
然后果断退出微讯,锁屏。
今天是病人,病人有权利不处理任何让血压升高的事情。
他扶著墙,慢慢摸索到客厅。
茶几上放著郝媚留的早餐,两个煎蛋,还有一碟咸菜,厨房里还有一锅冒著热气的白粥。
江野先去药箱翻了一板退烧药,掰了两粒,看了一眼说明书是要饭后吃的,又回到在餐桌前,勉强把粥喝了大半碗,煎蛋吃了一个。
然后才就这温水吞下药。
胃里有了东西,身体的虚脱感稍微缓解了些,但脑袋依旧昏昏沉沉,像灌了铅。
江野把碗筷往水池里一丟,转身回了房间。
拉上窗帘,房间重新暗下来。
他往床上一倒,盖上被子,重新闭上眼。
今天心情不好,本来也不想去学校,生病了正好,什么都不用去想。
先睡了再说。
人在发烧的时候,思维能力会大幅下降,这是好事。
因为他怕自己清醒的时候,又会忍不住想许知鱼的事。
意识逐渐模糊,江野再次沉沉睡去。
——
与此同时,学校。
早自习的铃声已经响过五分钟。
纪瀟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,手里捧著英语课本,眼睛却朝著教室门口的位置不断飘过去。
江野怎么还不来?
他很少迟到的。
她低下头,趁前排同学挡著视线,把手机从桌肚里摸出来,快速打了几个字。
【瀟瀟警官:江野你人呢??迟到了知不知道??】
消息发送过去后,她又等了很久,直到早自习结束,也没见回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