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赵父把钟国胜送到门口。
甄大娘也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朝钟国胜挥手,围裙还没解,嘴上说著常来。
赵建英跟在钟国胜后面走到院门口,替钟国胜整了整被风吹歪的衣领,说了句“下周六还去看秦奶奶吗”。
钟国胜说去。
赵建英笑了笑说那我也去,转身进了屋。
钟国胜推著自行车走出胡同口,跨上自行车朝著南锣鼓巷方向往回骑。
骑到南锣鼓巷北口拐角处时,前方昏暗的路灯下忽然躥出七八个人影。
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,呈扇形堵住了巷口,手里握著木棍和短刀。
领头的是个蒙著脸的壮汉,宽肩粗臂,一言不发,挥刀就朝钟国胜劈过来。
钟国胜猛地一拧车把,將自行车前轮横过来挡在身前。
刀刃砍在车架钢管上,金属碰撞的刺耳响声在寂静的胡同里炸开,迸出几点火星。
钟国胜借著自行车作为盾牌格挡侧面刺来的木棍,鬆开自行车,朝后快速跑拉开距离,同时右手探入怀中掏出配枪。
这把枪从魏干事宣布密捕崔大民那天起就隨身携带。
对方见钟国胜掏枪,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脚步明显顿了一下,有人迟疑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领头那人喝道:“他不敢开枪!给老子上!”
几个人咬了咬牙又围了上来。
钟国胜瞄准冲在最前面那人小腿扣动扳机。
枪声在南锣鼓巷炸开,巷子两侧住户的窗户一扇接一扇亮起了灯。
那人惨叫一声摔倒在地,捂著腿在地上打滚。
其余人被枪声震住了,有人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,有人开始往后退。
钟国胜没有犹豫,接连开枪,每一枪都精准地打在袭击者的小腿上。
格斗中级带来的身体协调性和射击稳定性在这一刻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钟国胜在移动中保持瞄准线稳定,每一步都踩在石板路的接缝处,把蹬地的反作用力转化为腰腹的稳定支撑。
又击倒两人后,剩下的人彻底丧失了斗志,扔掉手里的傢伙跪地求饶。
有人想往巷口跑,被钟国胜三步追上,一记反手擒拿將其按在墙上,脸贴著灰砖,动弹不得。
巷子里瀰漫著硝烟和血腥味,受伤的人在地上哀嚎呻吟,跪地求饶的人浑身发抖,连抬头看钟国胜的勇气都没有。
枪声惊动了附近的联防队和派出所。
不到一刻钟,一辆边三轮拉著警笛赶到现场。
派出所领队老孙跳下车,看见满地的木棍、短刀和蜷在地上捂著腿的几个壮汉,又看了看站在自行车旁边、配枪还在手里的钟国胜,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八个人围攻一个人,结果四个中枪倒在血泊里,四个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。
钟国胜收起手枪,掏出工作证递给老孙,语气平静而简洁:“轧钢厂保卫处钟国胜,这些人持械袭击我。”
老孙接过工作证一看名字,眉头拧成一团,钟国胜,轧钢厂保卫处內保大队队长,三等功荣立者。
老孙知道这个案子轻不了:如果是敌特报復,那是武装部介入的涉密案件;如果是联合工作组事件中被处理人员的亲属报復,那就是恶性刑事案件,涉及面不会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