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……发现了吗?
不,或许首领只是有所猜测,还没有确定。
但只要他此刻转身,离开这个房间……中原中也想,或许他将会有很长、很长的一段时间,不能再像现在这样,独自待在她身侧了。
“是。”中原中也低声应道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手,将杯中暗红的液体一饮而尽。
“咳……”过于急促的吞咽让中原中也被呛了一下,他低头咳了好几声,蓝眸被生理性泪水打湿。
他抬起头,执拗地望向森鸥外。
不能再见到她了。
或许不是“很长一段时间”,而是……永远。
太宰治将那幅漫画交还给他时,那轻飘飘却如毒刺般的话语,毫无预兆地再次回响在耳边:“真可怜呢,中也。”
他不可怜。
他也从未觉得自己可怜。
“就算你做得再好,森小姐也只会把你当做'最好用的下属'而已哦~”
他知道。
他很早以前,就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知道这一点。
“如果哪一天,森小姐察觉到了哪怕一丝一毫的'端倪'……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,把你调离到再也触碰不到她的地方去呢~”
太宰治当时的语调有些诡异,与平日纯粹的嘲弄不同,似乎混杂了些别的、更复杂难辨的东西。
但当时的中原中也,只顾着用愤怒的瞪视来掩盖被彻底看穿心思的羞恼与狼狈。
“而你,永远都无法把那句话说出口。因为中也是胆小鬼嘛。”
胆小……又如何?
中原中也半跪在森鸥外面前。
太宰说的对。
低下头,以一种轻到不可思议的力道,短暂地、克制地在森鸥外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指尖上落下了一个吻。
他就是胆小鬼。
而比那个吻先到达的,是一滴更滚烫的泪,落在森鸥外的手背上。
可落下泪的人却好像没有察觉到一点,仍然是那个失魂落魄的样子。
“祝您好梦,首领。”
声音低哑,几不可闻。
随即,中原中也的指尖划过她手背的肌肤,带着残余的温度,迅速抽离、消失。
森鸥外烦躁地摁着太阳xue。
头疼。
她很确定,自己从来没有给中原中也任何不应该存在的暗示,绝对没有。
而且她跟中也的年龄差也不小,第一次见面时,他们之间的相处也不是很愉快——她还很明确地跟这孩子说,太宰治把他绑来港口mafia是受她的指使。
好吧,就是因为这件事,在把中也坑进港口mafia的时候,她确实,有那么一小段时间,为了培养中也对组织的忠诚,或许用了那么一点点的手段。
但她也是这样对别人的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