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灶门炭治郎真诚的道歉让嘴平伊之助刚刚酝酿好的情绪一断。
可恶!
嘴平伊之助抓起枕头旁的野猪头套,往脖子上一套,那动作带着赌气般的力道,却在那层布料的遮挡下,隐藏了某种他自己都无法言说的情绪。
“啊啊啊吵死了!俺去锻炼!”
话音还未落,嘴平伊之助便一个鱼跃,直接从窗户蹦了出去。
他的身影消失在窗框切割出的那片明亮的晨光里,只剩下微微晃动的窗帘,和窗外迅速远去的脚步声。
灶门炭治郎下意识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中,脑门上缓缓扣出一个问号。
诶??
……
在灶门炭治郎与嘴平伊之助说话时,森鸥外便双手插兜,退出了病房。
她的动作很轻,轻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仿佛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,悄然从画面中剥离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的笑,在离开房间的刹那便已经消失无踪。
拉平的嘴角,笑意全无。
那些虚假的伪装剥离之后,留下的只有让人触眼便惊惧的某种情绪,如同深冬的寒潭,表面平静无波,底下却是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冷。
只是无意地一瞥。
恐惧像是无形的大手,将珠世那颗早已死去的心脏紧攥。
那一眼扫过来时,她下意识地低下头,身体在控制不住的轻颤中抓住身前的桌面,鬼化的指甲在上面留下了触目惊心的圆洞。
木质纤维被蛮力撕裂,发出细微的呻。吟。
“怎么了,珠世?”
优雅的女声落入珠世的耳里,带着丝清浅的笑意,充满温和,是一入耳便能让人心生好感的声音。
比起鬼舞辻无惨那含着冷意,如同毒蛇吐信般的优雅语调,森鸥外给人的感觉分明没有一丝令人生厌的元素,可珠世却控制不住生理的恐惧。
因为背叛无惨后东躲西藏的日子太久太久,久到她已经记不清具体是多少年。
她对危险的感知几乎到达了顶峰。
说她胆小也好,说她无能也罢,她就是靠着这种近乎病态的感知,苟活到现在,苟活到遇见灶门炭治郎,苟活到看见那一丝微弱的名为“希望”的光。
所以从见到森鸥外的第一眼起,珠世就知道——
眼前这个人,是比曾经能随时决定她生死的无惨,更可怕的存在。
那种可怕不是力量的碾压,不是权势的威慑,而是某种更深邃的东西。
不能露怯。
珠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她经历过太多险境,她知道在这种人面前,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成为致命的缺口。
“……没事。”珠世低着头,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样的轻,轻得几乎要被她此刻的呼吸声淹没,“祢豆子的血,拿到了吗?”
森鸥外关上门,走进屋子。
一步一步走向珠世。
森鸥外的右手从白大褂的衣兜里拿出,在珠世眼前一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