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记忆在翻涌,他总是看到莫须有的片段,其中有两帧就是喂粥。
呆滞的女人捧着碗,从碗沿舀粥,舌尖轻触,确认温度合宜。被触碰过的粥抵到他的唇边,毫不避讳地吞进肚腹。
另一帧则截然相反。
女人躺在床上,头顶裹着湿毛巾,脸颊通红,胸膛不停起伏,似乎是感冒。
她瓮声瓮气地说:杰,我想吃炸鸡、火锅、麻辣毛肚、烤全羊
嘴里喋喋不休地报菜名,所有的食物重油重盐、麻辣刺激、油腻无比,不利于身体健康恢复。
杰眯着眼睛,嘴唇抿直,夏汐音每说一个菜,他就启唇轻声反驳。
一声声不行,声音不高不低,不急不缓,看似柔和,实则态度强硬,不容拒绝。
高温使人降智,她撑着身子,扑进男人的怀里,放声痛哭:你、你欺负我,我刚发完烧,还来着月经,你一点都不心疼。
呜咽声越哭越大,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。宽大的手掌熨帖着女人的后背,不断抚慰着她的情绪。
感冒、发烧、月事,所有痛楚叠加到一起,再加上被他否定。
女孩子真是不容易。
杰心中五味杂陈,字字充满祈求:对不起,汐音。别哭了,等你彻底恢复,你想吃什么都可以。
轻声低语化作催眠曲,夏汐音呼吸平稳,陷入安眠。
可病痛折磨着她,休息一会儿后,她辗转反侧,被高温叫醒。嘴里本能嘟囔道:呜呜,想吃炸鸡和
不行。
不等夏汐音说完,严厉的责备顷刻间落下,否定令人心生委屈。
眼泪再次蓄满眼眶,夏汐音嘴唇微张,刚想发泄情绪。
谁知身子被手臂环住,轻轻一带,她整个人钻进温暖的怀抱,严丝合缝地嵌进他的胸膛。
宽大的手掌托住下巴,嘴唇被撬开,甜水顺着缝隙溜进去,甜中带酸,清爽解渴。
他的速度十分缓慢,根本不会噎住嗓子。
嘶。
男人的轻呼声钻入耳畔,夏汐音脑子一团晕,一不留神,咬破入侵者的舌尖。
她刚想褪去这场缠绵,谁知软舌被拖住,血腥味在口舌间弥漫。
好好地喂水,由于鲜血的缠绕,将气氛拉得旖旎暧昧。杰离开薄唇,看着唇角淌下的水珠,伸出指腹擦拭干净。
他拾起水杯,递给夏汐音:你自己喝,败火。
水做的女人眉头紧蹙,嘟起唇,撒娇道:不,你嘴里的好喝。
萦绕在唇间的血腥味,不知是不是掺和了冰糖,竟然散发出甜味。
杰静默不语,只是掀起眼皮望着夏汐音,他咧开嘴,眸中的喜悦之色尽显。
杰,我其实不是很喜欢冰糖雪梨。夏汐音紧箍男人的腰,蹭着他的胸膛,喃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