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三十秒,她眺望远方,胡思乱想。
夏油杰在干什么?估计在处理盘星教的事务。
那虎杖悠仁他们呢,今天好像是七海建人代课。
她回想着这几个月的经历,有美好温馨的日常,也有残酷血腥的争端,但平心而论,是一场满意的旅行。
后三十秒,耳朵翕动,朝着门的方向倾斜。
无需观看,她听得出他爬楼的声音。
说起来,五条悟和五条悟截然相反,他迈步大,落地轻,一步跨两级台阶。
悟更像嬉闹的孩童,走起来蹦蹦跳跳,声音极大,十分不正经。
铁门嘎吱一声,他出现在门口。
汐音,吹冷风会感冒。
夏汐音张开双眼,攫取那熟悉的身影,宛如最后一次,将每一个细节铭记,吞噬,凿进脑海。
他站在那里,笔直如松,气质柔和,完全摒弃了一开始的癫狂。
可那双眼睛和她一样,似乎要从眼眶蹦出来,死死黏在她身上。
五条悟平时的目光也锋芒毕露,可从未如此露*骨。此刻,她像一根骨头,被那滚烫的目光舔舐,恨不得吞进肚腹。
两人的目光不相上下,在互相厮杀。
半晌,似乎是受不了无声的对峙。
五条悟破天荒地败下阵来,目光逐渐柔和,正欲离开,却被她的声音制止。
悟,是我赢了。
其实不然,他们约定的时间是今天晚上,夏汐音提前将自己位置暴露,只要他想,鹿死谁手尚未可知。
只是五条悟不想。
他心神摇曳不定,望着那暗红的伤疤,在原本娇嫩的比附上纵横交错。
心里的爱欲、杀意逐渐混淆。
渴望、杀戮、染血的亲吻,这些在不断刺激他的大脑。
比起危险无比的游戏,五条悟更希望能带她去别的地方,只有他们两人。
在五条家的后山,樱花树的环绕下,湖面是澄净的镜子,波光粼粼,卷起星光。
现在赶过去,在夜幕下,星子交织成网,镶嵌在天空,熠熠生光。
每一任家主都会带着主母过去,享受酣畅淋漓的景色。
散落的樱花,漫天飞舞的萤火虫,彼此相拥的背影,这些美好的回忆镌进脑海,是苦痛中,最甜美的糖。
汐音,跟我走吧。
男人伸出手,朝她探去,可一步迈出,夏汐音就往后挪移。
见状,五条悟脸色煞白,只能咬破舌头,恢复理智。
几乎没有任何预警,夏汐音抬起右脚放在边缘,轻轻一用力,飘扬的发丝遮住她的神情,辨识不清。
汐音,那没有用,我会接住你。
货真价实的百米高楼,跳下去必死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