敞开的衣帽间前,夏油杰目光一错不错,扫视着衣裙。
听见脚步声,头也没回,只是随意地打了个招呼。
五条悟也不跟他客气,两人在衣帽间内踱步,沉浸其中,好像夏汐音只是人偶。
她也确实是人偶。
你们喜欢买衣服,为什么要拿我当实验品?夏汐音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她连续换了十几套衣服,首饰。被人摆弄着,宛如真正的换装娃娃,她就来气。
不是说只有女生喜欢换装游戏吗?
她,夏汐音在此澄清,男人也喜欢。
头顶的发卡,脖颈的项链,腰间的配饰,沉甸甸的。
夏汐音低头,环视一周,忍不住心中腹诽道:至少,芭比娃娃换装的衣服,首饰不会是货真价实的珍珠,宝石。
项链被指尖挑起,夏油杰摩挲着项链,笑盈盈地回复:唉,十年后你觉得这些太麻烦。哪怕是宴会,也只穿简单的衣裙,这些再不穿,就落灰了
说罢,五条悟擎着发卡别在她的发间,颔首认同。
这是离别的礼物,双重意义的礼物。
散落的发丝被他勾起,拨在她的耳后,露出璀璨无比的耳环。
黑红映衬,在白皙肌肤的烘托下,宛如绽放的花。
听到是礼物,夏汐音默认了两人的行为。
半晌后,她略感疑惑,好奇地问道:为什么是双重意义?除了送给我,它还有别的意思吗?
衣裙除了穿在身上,还有别的用途?
夏汐音绞尽脑汁思索,百思不得其解,只好问出心中的疑惑。
五条悟瞥了夏油杰一眼,用眼神交流。
心领神会的夏油杰,说:是炫耀。
两人拥有过去的记忆,自然知晓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做了什么。
将衣服系在十年后的夏汐音腰间。
这本身并没有什么,只是,此刻的五条悟回想当时的心绪,十分不爽。
他本可以拿走衣服,却偏偏要挑衅十年后的自己。
为此,五条悟选择以其人之道换其人,甚至更上一层楼。
除了衣物,还有浑身的首饰,无一不在彰显两人的关系。
现在,距离让十年的自己愤怒,还差最后一样东西。
五条悟走进梳妆台,拨开口红盖子,指尖轻轻一捻。
淡红色在指尖晕开,他伸出手,凑近夏汐音的后颈。
汐音,你头发乱了。
说着,在女人视觉的死角内,鲜红在白皙的肌肤上洇开,宛如唇印。
短短一分钟内,后颈,后背,后腰,十几道吻痕烙在上面,对年轻的自己露出爪牙。
这势头,势必要挑起他的怒火。
一切完毕后,夏汐音撩起裙摆,转了一个圈。
红痕落入夏油杰眼中,他欲言又止,睨了挚友一眼。
五条悟假装看不见,鼓起掌,夸赞道:我的眼光真好,完美。
真心实意的夸赞,哄得夏汐音心花怒放,嘴角不自觉翘起。
可唯有夏油杰知道,那声完美,除了夸赞衣服,还有他的杰作,完美的吻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