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宴礼脸色变了。
之前那些人太愚蠢了,他自然会想方设法逼他们走,可是方知许不可以。
“你可以打我,可以骂我,可以发脾气,但唯独不能说离开我。”
方知许见陆宴礼走过来,吓得后退,谁知后背撞上门无路可退了。
他觉得身上格外不舒服,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:“你、你别靠近我……你再过来——”
叩叩叩——
“小知?”
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一道温润的声响。
兴许是声音太温柔了,如同救命稻草那般。
门倏然被打开。
苏宴澈怔了会,刚放下手,就看见一道身影扑了过来。
先传来的是很淡的沐浴香,紧接着才是单薄湿漉漉的触感,定睛一看是方知许。
他抓着自己的衣角,浑身湿透,像只被欺负狠的可怜小猫,往下看,是光着脚踩在地上,五分裤被卷得乱七八糟,裤腿下细长的小腿打着颤。
细看裤腿脏了,腿还有些红,两边都有。
空气中除了沐浴露的气味,还有道极其熟悉的气味。
是狼王的气味标记。
“小苏救我……”方知许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,缩到苏宴澈身后,抓住他背上的衣服。
苏宴澈察觉方知许状态不对。
他将手伸到后头握住方知许的手腕,探到异常热的温度,皱起眉头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刚说完,视野里出现一道陌生的高大身躯。
就只穿了条灰色短裤,上半身赤着,宽肩窄腰,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透着沉甸甸的压迫感。
一米九几的身型,高大挺拔健硕,明明是从未见过的面孔,可头顶支棱着的那双黑色狼耳却让他瞬间认出是谁。
苏宴澈先是一愣,随之眸底浮现难以置信。
“苏宴澈。”
低沉的嗓音响起。
陆宴礼见方知许躲在苏宴澈身后,整个人瑟缩成小小一团,只露出个脑袋,他周身气压骤沉,脸色冷了下来:“过来。”
“我才不过去!”方知许扒拽着苏宴澈后背的衣服,探出个头,像是有人罩他了,伸出手指着:“小苏,他根本就不是三个月大,我们都被骗了。”
苏宴澈听到这大概知道什么事了,他侧眸看向身后的方知许:“你先去换身衣服,别着凉了。”
“小苏,可是他……”方知许被陆宴礼看得心头发毛,脑袋缩回苏宴澈背后,正好挡得严严实实。
这动作跟猫猫探头似的,小心翼翼,又怂又气。
陆宴礼目不转睛看着他,眸色愈发深沉:“不要躲在他身后,回来我这里,我不弄你。”
方知许吓得移开视线,缩回手躲在苏宴澈背后,小声说:“小苏我害怕。”
“有我在没事的,先去换衣服吧。”苏宴澈听得很是心软,把身后的方知许牵出来,迎上他大哥深沉的眼神,温和道:“保护区昼夜温差很大,他是人类,抵抗力不比雪狼,这样弄很容易生病的,不要这样折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