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你跟我说的气话还记得吗?”
方知许知道陆宴礼指的是哪天,就是上周他们发生关系那天:“我那天说的是气话。”
“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,那现在呢,还会在某一天觉得我就是为了跟你做才在一起,后悔了就会想离开我吗?”
方知许不知道陆宴礼又突然提起做什么,他其实都接受了:“都说了那时候我是气头上,谁叫你突然进来,又那么大,我能不吓到吗。”
“那现在呢。”
方知许从怀里坐起身,面向陆宴礼盘腿坐好:“我没有否定你对我好,也真心觉得你很好啊。”
“那是爱吗?”陆宴礼一问再问。
他现在是抱着方知许,身和心都得到了,是软乎暖和的,但又觉得自己像一株无根的浮萍,在水面上飘荡了太久,一天没有得到确切的回答,这份得不到肯定的不安就一天不会停歇。
又怕对方觉得自己矫情,可他就是不安。
“是吧。”方知许的声音拖了拖,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裤脚:“虽然我没谈过恋爱,但你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了。”
这只狼对他的爱确实是最纯粹的。
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变过,有着狼的忠诚,也有属于人的柔软,他不敢说这是他教出来的,可这就是他在陆宴礼身上感受到的。
所以他的习惯不是妥协,而是动容。
只是他的犹豫源自于对自己的不自信。
他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才决定留下,也想过这样对陆宴礼是不是不太公平,毕竟陆宴礼给他的感情是真的满得快要溢出来了。
陆宴礼深沉的眸色微亮:“你真的觉得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?”
“嗯。”方知许看着他,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犹豫?”陆宴礼问。
方知许垂下眼,声音轻轻道:“我只是觉得我没有像你那样爱我。”
话音刚落忽然被用力抱入怀中。
“没关系。”
方知许下巴搁在对方肩膀上,脖子感觉有些湿,他眨了眨眼。
“你能确切告诉你爱我就好,其他都不重要。”
……这人。
在哭吗?
他就这么说了一句话就那么感动了啊?
方知许将手轻轻放到陆宴礼的后背上,拍了拍。
好吧!那他一会就上网查怎么可以更爱对方,肯定有一天可以超过陆宴礼的(除了钱)。
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。
主卧里的人早被哄得睡成小猪,浑不知外头在做什么。
客厅外头,围坐在沙发前的一家人手里拿着一式四份的报告单,表情认真严肃,仿佛在研究什么学术报告。
“怀孕了?”
“嗯,怀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