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通一通电话的打过去。
……
方知许再醒来的时候,已经躺在床上了。
厚重的窗帘拉了一半,光线不太刺眼。
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卧室里了,手背上贴着一块医用胶布,旁边放着一杯水,杯壁上还凝着水珠。
他偏过头,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。
陆宴礼低着头,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着什么,看得眉头紧促。
方知许张了张嘴,嗓子有点干:“你回来了。”
陆宴礼抬起头,看着他,温柔地‘嗯’了声,伸手把方知许额前被汗浸湿的头发拨开,指腹贴了一下他的额头,确认温度正常,才收回手。
“何医生给你打了营养针,说是低血糖加上情绪波动太大,才晕过去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怕吵到他:“兰姨给你做了粥,在厨房温着。”
方知许侧躺着,将手枕在脑袋下,他瞅着陆宴礼:“你是不是哭过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
“我在看客厅的监控视频,看到你是怎么摔的。”陆宴礼没有接他的话,语气很轻,手放在方知许的脑袋上,声音发颤:“看到什么了,为什么那么难受?连消息都不回我了。”
“不知道是谁给我发了张车祸现场的照片。”
陆宴礼抚摸脑袋的手停住,他感觉到方知许身体有些微微发颤,知道这件事在他心里始终都没有过去,心理医生也没有办法很好的引导,因为他不愿意配合。
“真是讨厌。”方知许侧过身,抱住被子把脸埋进去,可又觉得心里不舒服,抬头看向陆宴礼。
陆宴礼心疼极了,朝他伸出手。
方知许掀开被子,坐起身,跨坐到陆宴礼身上要他抱。
“那时候很难受是吗?”陆宴礼双臂搂着人,手轻抚着方知许的后背。
“嗯。”方知许窝入陆宴礼宽厚的怀抱中,极有安全感的力度,心头刹那就被填满:“身体都动不了了,没劲,喘不上气的感觉。”
“我看到你那时候想站起来。”
“对啊,我那时候就安慰自己没事的,都过去了,有你在我怕什么。”
陆宴礼失笑:“还哄自己了吗?”
“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被人家拿捏,让他们有机可乘,上次肯定也是他们故意的。”方知许把下巴搁在陆宴礼肩膀上,双腿垂落:“能知道这件事的人根本不多,我堂叔堂哥他们又不在,也没这个本事,除了乔郁我想不到其他人了。那天我还问他对我爸妈还有没有印象,就觉得他的态度很淡漠。”
“这么棒呢。”陆宴礼低头亲了亲方知许的脸颊,哄道:“那现在还怕吗?”
“怕啊。”
陆宴礼无奈笑道:“那还敢打开给我看吗?”
“你自己开吧,我不敢看。”方知许摇摇头,窝在他怀里懒洋洋说。
陆宴礼见方知许那么乖,心里愈发愧疚:“要是当时我没有选你当饲养员就好了。”
方知许听到这话倏然抬头,眼睛瞪圆:“你现在说这样的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