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朕的手,是执掌天下、书写诏令的手。不是给你当点心啃的。】
他每说一个字,我的脸就白一分。
我从未见过像他这样的人,明明只是被轻轻咬了一下,反应却像是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。
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无形的枷锁。
【看来昨天说的话,你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】
他冷哼一声,随手拉过一张椅子,大剌剌地坐了下来,一副要长谈的架势。他环顾了一下这间为我准备的客房,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既然你精神这么好,那就别睡了。跟朕说说,你那个所谓的世界,究竟是什么模样。
我讲了很多关于你世界的事情,那些闻所未闻的词语像一连串古怪的咒语,从我口中源源不绝地涌出。
孤星宸起初还带着几分审视的趣味听着,但他的眉头却越蹙越紧,最终化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他眼中的那点兴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疯子或骗子的冷漠。
【够了。】
他打断了我的滔滔不绝,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冰水,将我所有的兴奋与期待浇得一干二净。
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或理解,只有纯粹的质疑。
【铁鸟在天上飞?铁盒子在地底跑?每个人手上都拿着一块会发光的方砖说话?】
他复述着我话里最匪夷所思的几个片段,语气里充满了荒谬感。
在他听来,这些描述比乡野村夫口中精怪作祟的故事还要离奇,甚至可以说是对他智商的侮辱。
【你是当朕是稚童,还是你自己脑子出了问题?编造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,你究竟想从朕这里得到什么?】
他向前一步,强大的气压让我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根本不相信我的话,只将我当成一个居心叵测的妖人,用一套荒诞不经的说词来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。
那个被我咬伤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规律的声响,像是在为我的审判倒数计时。
【再敢胡言乱语,朕不介意让你亲身体验一下,什么叫作生不如死。】
【真的!你看我的衣服就知道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……】
我急切地试图解释,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恳求。
然而,我的话还没说完,孤星宸的脸突然在我眼前放大,他猛地拉近我之间的距离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燃烧着我无法理解的怒火。
下一秒,一阵温热而略带刺痛的触感从我的唇上传来。
他咬住了我的唇。
不是温柔的吻,而是一个充满惩罚意味的、带有轻微啃咬的动作。
他的气息瞬间将我完全包围,那股熟悉的龙涎香此刻却带上了侵略性,让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完全僵住了,惊讶得连呼吸都忘了。
【这就是你想要的吗?用这种方式引起朕的注意?】
他稍稍退开一些,但脸依然离我很近,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。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,眼神复杂地看着我被他咬得有些红肿的嘴唇,那里似乎还沾着一丝血腥味。
【朕告诉过你,不要玩弄朕的耐心。】
他的拇指粗鲁地擦过我的嘴唇,动作算不上温柔,更像是在抹去属于他的痕迹。
这个举动充满了占有欲与警告,仿佛在宣示,我这个突如其来的【天女】,从现在起,必须在他的掌控之下。
他看着我因震惊而瞪大的双眼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【看来,你还是需要更直接的教训,才能学会什么叫作安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