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赶在领域解除之前脱离,顾问时机把握得很精准。”雷子涵佩服地说,“灵气残留也都收拾干净了,估计听神会一点把柄都抓不到。”
“刚刚我就想问了,听神会是什么组织?他们会来干预吗?”
“听神会啊,我们这个级别通常接触不到,只知道是学会在玄学实践上的终极话事人,相当于董事会吧。我就这么一说,有靳会长打掩护,这点小事不至于惊动听神会。”
“哎呀我真是服了。”尺素忍无可忍地睁开眼,“小曲是想问乐正顾问怎么样了,有没有什么损耗,有没有受伤,会不会被追责!你都在说些什么废话!”
“……”曲灿脸腾地红了,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“啊?顾问当然没事啦,这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雷子涵茫然。
“谁管你担不担心,你懂个屁!”尺素翻了个白眼。
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曲灿也不再藏着掖着,直言道:“我想问顾问是怎么夺舍唐总的?这种手段……感觉还是有点邪乎,会不会给他惹上麻烦?”
尺素说:“详细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,建国告诉我们,会长跟顾问在学会闭关,大概动用了什么厉害的法器,让顾问可以暂时附在那位唐总身上。按常理来说,这种做法会消耗大量灵气,不过对象是顾问,又有会长亲自护法,不会有大碍的。”
曲灿这才放下心来,把续约合同交给他们,自己先回宿舍休息了。
关于那个幻境……还是另找机会说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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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悦在医院里昏睡,然后在梦的深处醒来。
她看见阿婆穿着鲜艳美丽的巫祝衣袍,从吊脚楼上缓缓走下来,老旧的木板发出细微的嘎吱声。阿婆冲她招招手,示意她跟上自己。
山林间隐有众人笑语之声,火光驱散了潮湿的夜气,引着她一步步向前。
这里有一场盛大的宴席。
她看不清在座宾客们的面孔,只觉得他们都在温柔和善地看着阿婆和自己。阿婆拿起一碗酒,先敬了宾客,又朝着东面的树梢上举了举。
童悦抬头看过去,那树梢站着一只三足的乌鸦。
乌鸦嘎嘎鸣叫,阿婆饮干了酒。
众人皆饮,酒香四溢,阿婆转过身面对着她。
那是她的阿婆,又不是她所熟悉的、苍老沉默的阿婆。她变得非常年轻,黑发柔顺,瞳孔亮润,面颊饱满没有一丝褶皱。阿婆穿着的巫祝衣袍上,燃烧着鲜红的火,流淌着清澈的河,繁复的纹路中闪烁着古拙的符文。
宽大的袖摆在夜风里翩飞,火光为其镀上一层金色的边。
阿婆开始起舞吟唱:
我孔熯矣,式礼莫愆。
工祝致告,徂赉孝孙。
苾芬孝祀,神嗜饮食,
卜尔百福。如几如式,
既齐既稷,既匡既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