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来是慕挽真在夫家惹了厌烦,实在过不下去了,这才逃回了娘家。然而娘家也不见得对她有多包容,只把她当做家中丑事,遮遮掩掩地养在后院。
楚之遥叹了口气:“不过是一桩婚事,就生生把人逼疯了。”
“她不是疯了,她是被邪祟控制了。”晋北侯说,“这里很奇怪,我能感觉到,有很多双眼睛在窥探我们……那个掌控者,就在附近。”
“邪祟?慕挽真中邪了?”楚之遥想起外头那个仆役说的话,“她在供养邪祟吗?”
就在这时,愣神很久的慕挽真说:“楚郎,你是不是怕我的嫁妆不够多呀?嘻嘻,别担心,阿爹把世子送给阿姊的聘礼匀过来给我当嫁妆了,我这里有十斛东珠呢。”
楚之遥看向晋北侯,阴阳怪气道:“对待冥婚也如此重视,侯爷出手真是大方。”
晋北侯:“……”
慕挽真看看楚之遥:“楚郎你不信吗?不信我拿出来给你瞧瞧……”
说着她从柜子里拖出一只沉甸甸的樟木箱,坐在床榻边,当着他们的面打开。箱中层层叠叠,尽是绫罗绸缎与珠宝首饰,但她不在意这等俗物,径直越过这些,从最下层捧出一只精巧的红木盒子。
盒子上有个小机关,慕挽真小心翼翼地打开锁扣,望着盒内锦缎上的十颗圆润的珠子。
晋北侯神色凛然。
楚之遥疑惑道:“就是这些吗?”
慕挽真轻轻颔首:“是呀,楚郎觉得不够吗?”
楚之遥说:“不是够不够的问题,这里只有十颗,远远不到十斛,你是不是被骗了?算了,你根本神志不清……侯爷,你不会克扣了慕鸢的聘礼吧?”
晋北侯道:“这根本不是出自侯府的聘礼。”
烛光照着慕挽真的脸,她带着痴迷的笑容,专注地望着这些珠子,像是受到某种蛊惑,拿出一方鲜红的锦帕,轻柔地拈起一颗珠子,细细擦拭。
擦完一颗,她便放入另一个空木盘里。
咔嗒。“一颗。”
咔嗒。“两颗。”
咔嗒。“三颗。”
她擦拭的动作慢得令人心焦,指腹反复摩挲着珠子的表面。随着她一颗颗数下去,楚之遥也看清了所有珠子的真容。
它们并非莹润白亮的珍珠,有些呈现半透明的浅红色,表面覆盖着很多黏液,内部隐约有浑浊的液体流动。另一些则已变成暗沉的绛紫色,表面干涸起皱,像是腐败的果实。这些珠子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腥臭味,正如他们在慕挽真身上闻到的。
楚之遥坐在轮椅上看着她数,觉得很不对劲。
他压低声音问晋北侯:“这真的是名贵的东珠吗?看起来……实在不像啊。”
晋北侯眸光冷峻,笃定地回答他:“这不是东珠,是鱼卵——那只邪祟产下的卵。”
==========作者有话说:==========
下章预告:你……要不要尝一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