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咸年逾四旬,看着倒是细皮嫩肉,皮肤白得发青,仿若常年生活在洞穴里一般。不知是不是错觉,曲灿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,斥责之语不带多少愠怒,却是令人从心底里发怵。
曲灿不想跟他争辩这些封建迷信,蹲下去扶乐正奉,感觉对方捏了捏自己的手腕,原先减弱的气势又重新燃了起来,回捏了他的手腕,顺势把小水囊塞给了他。
手里明目张胆地多了个水囊,乐正奉没急着喝,掩去眸中笑意,重新跪好祈雨。
他朝巫咸恭敬地说:“师父,我愿以身祭天,求神灵恩赐大邑商风调雨顺,还请师父切莫迁怒旁人。”
曲灿拼命给他使眼色:喝水呀你个犟种!逞什么能呢!
巫咸点了点头:“既已醒了,便再给你一次机会吧。”
曲灿连忙拦在乐正奉面前:“不准烧他!”
巫咸淡淡瞥他,将火把递给其他巫祝:“暴祭尚未完成,暂且未到焚祭之时。”
看起来只要乐正奉能忍受暴晒跪着祈雨,就不用被当成用尽的祭品焚烧。
可是闹到了这个地步,曲灿也忍无可忍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大声喝道:“暴晒他也不行!”
无视巫咸不耐的眼神,曲灿指天大骂:“贼老天!这么多人祈雨你都视而不见,还想要什么祭品?再不下雨,老子就把你给捅穿!”
公然骂天,这是足以五马分尸的大不敬。
这下巫咸再容不得他放肆,挥手招来一众巫祝,就要把曲灿拖下去,就地焚烧献祭,以安抚震怒的神灵。
乐正奉也没想到曲灿会这么刚烈,当即要起身相助,却也因为跪了太久而未能成功。
曲灿才不会任由他们抓住自己,在祭坛上左躲右闪,口中还在大骂:“贼老天!你听见没有!他们哄着你,我这种纯正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可不会惯着你!再不下雨,信不信我打12345投诉,让他们一发炮弹打上去……”
整个祭祀乱成一团,下方的贵族们也不知该如何是好,只能眼睁睁看着曲灿搅局。
正当两名巫祝撕扯着曲灿,要把他强行拖下祭坛时,随着曲灿又一声“老子捅穿你”的威胁,晴空之下突然响起一声旱天雷——
轰隆隆!
巨大的声响由远及近,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。
贵族们大喊:“真、真的要下雨了!”
不少人心里犯嘀咕:看来献祭未必有用,但是骂天是真的有效果啊。
瞬息之间,大邑商乌云密布。
撕扯曲灿的巫祝惊惧不已,吓得松开了手。
==========作者有话说:==========
下章预告:啊?这神灵喜欢被骂?喜欢被捅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