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注意到,沂风近在眼前的长剑。
刺啦——
长剑自她腰腹穿过。
哗啦啦,一阵白色藤丝自下方漫起,捏断了沂风手中的长剑,又将鱼怜相揽至身旁。
在这一刻,纵使鲜血淋漓,鱼怜相也感受不到丝毫疼痛了。一双眼睛只那样呆愣愣地望着“付语娆”。恍惚又回到了许多年前。
她还是那个不善言辞,只需要亦步亦趋跟在崔婉兮身边的鱼怜相。
“为什么?”
她不能够理解,怎么会在这里见到——她。
可那人明显不能回答她,将鱼怜相放在倒地哀嚎的久久身侧后,跃入半空,化作无数铁线莲爆开。
遮天蔽日。
鱼怜相看不见沂风的影子了。
身上的血液在流逝,眼前不断有枯萎的花朵落下。
她忍不住焦急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天色暗了又明。
沂风的实力强劲,如今的阿莲对付起来隐约有些吃力。
鱼怜相在下首观察,总觉得阿莲周身散发着的法力有些奇怪。合而不融,似同源又不似同源。
是频繁换躯壳留下来的后遗症吗?
上首的法力闪了又闪。好在沂风本是傀儡催动,此时施术者已死,她长剑又已被毁。倒没有此前凶猛了。
而今,不过是负隅顽抗。
鱼怜相在底下看着阿莲大显神威,只觉得美极了,双眼不自禁带上爱意,上扬的嘴角也变得越来越明显。
她就那样痴痴地看着。
直到最后一株铁线莲落下,化作花的付语娆又恢复了人身。却昏迷了。
鱼怜相一脚踹开匍匐在她脚边的久久,上前几步,接住了付语娆。
她顾不上自己的伤口,只一个劲擦拭着怀里人脸上的灰尘。
“阿莲?”
“大师姐?”
“婉兮?”
“贾花匠?”
她试探着叫了许多声。怀里人一直没有醒来的动静,她才勉强放下心来。道:应该是个意外。
踹了踹久久:“回去了。”
久久抬了抬残缺的翅膀,试图让鱼怜相怜惜怜惜自己。可此时此刻,鱼怜相的眼里哪还有他?
他被迫收起了翅膀,鼓了鼓气,将自己身上其它地方的浊气移到翅膀上,勉强补全双翅。低下身,待鱼怜相抱着付语娆上来,才立起身往幽莲谷飞去。
无人知晓,就在此时的天瑶山内。屈弥正扶着床沿,艰难地把自己的身体往床上挪。
待他历经千辛万苦将自己挪了上去,浑身的疲惫才得到片刻的舒缓。他狠狠呼了口气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