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园子背靠青山,门前绕着流水,屋舍错落藏在山水之间,一眼望去都是翠色,景致清幽静雅,格外舒心别致。
众女医被安顿在这别苑的西跨院,顾攸宁原以为自己也要歇在这里,谁知却有仆妇引领了她,说她另有住处,几个女医只以为她是老太妃派来的,自是和她们不同,也没多想,顾攸宁便随着仆妇穿过一处水上长廊,又经过一处山石,最后终于来到一处房舍,房舍和别处乍看并无不同,不过院中布置更为清雅别致。
这时那仆妇便退下,只顾攸宁一个人进去,此时顾攸宁自然猜到了,心竟有些跳得快了。
待她推门进入,正疑惑间,突然间,便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拥入怀中,顾攸宁不由发出一声低叫,那人俯首吻上她,吻得热切缠绵。
顾攸宁被吻得晕头转向,也有些沉醉其中,下意识竟伸出胳膊来,勾住他的颈子。
刘勘元其实最会克制,他想她,但他知道时机并不合适,他并不会任性,绝对不会轻易让人看出自己的心思,他会耐心地等待着最佳时机。
可这个忍耐克制的过程是漫长的,以至于他在心里无数次想过,当再次将这香软的身子搂入怀中时,他该把她如何。
如今终于搂在怀中,绵软香暖,他的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,这满足让他颤抖,胸腔生出无尽的爱意,恨不得和她合二为一,恨不得将她嵌入胸膛中,骨血相融。
他捧着她的脸,吻得急切贪婪,而此时顾攸宁的回应,更是让他不能自己,于是在这热切的拥吻中,两个人很快滚到了榻上,颠鸾倒凤,好一番畅意。
等到一切结束时,天已大黑,山里的风吹着窗棂,发出扑簌的声响,可门窗是紧紧关闭着,而她,酥软地偎依在他怀中,只觉这个男人可以为自己遮下所有的风雨。
这一刻实在是太过缱绻甜蜜,以至于她闭上眼睛,开始在心里自欺欺人,想象着自己也是世家贵女,和他身份匹配天生一对,二人就这么恣意相伴,双宿双飞。
这个梦太美,以至于她有些沉迷。
好在这时,刘勘元也并没言语,他只是无声地用手抚着她的发。
那大手明明修长有力,可此时却放得很轻,这给人一种错觉,自己在被仔细地呵护着。
她满足地轻出了口气,将脸贴在他胸膛上,阖上眸子。
*********
她再次醒来时,初时有些懵,竟不知身在何处,又是什么时辰,她望着周围陌生的布置,反应了好一会,才想起来临睡前的种种。
她也没想到,自己就这么睡着了。
正茫然着,就听一个声音道:“醒了?”
是刘勘元。
顾攸宁忙坐起来:“嗯。”
这时她才看到,刘勘元正站在铜镜前,梳理着长发。
他也没回头,径自吩咐道:“过来,为本王梳发”
顾攸宁看了看,她如今身上衣衫凌乱,好在旁边早安置了一套衣裙,明显是簇新的,应该是为她准备的。
她拿过来穿上,衣裙是上等好料子,穿上去也合身。
她整理妥当,才过来铜镜前,接过来刘勘元手中的银梳,为他梳发。
她之前便曾为他梳理过,如今倒是得心应手,没几下就梳理通顺了,又为他将发束起,并顺手拿过一旁的簪子。
当拿起那簪子时,她突然意识到不对,定睛一看,眼熟得很,赫然正是自己昔日那个。
她惊讶抬眸:“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