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很孝顺,每天都会给姥姥打电话问妈妈的情况。
有机会来看妈妈时,也是尽心尽力守在妈妈身边。
曾婶去世时,他惊慌害怕地站在床脚,紧闭双唇,眼睛里全是不知所措的惶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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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在葬礼上哭成泪人,让人心疼得不得了。
曾济林十七岁了,从小到大好吃好喝伺候着,又喜欢打篮球,所以长得高高大大。
他是那种很打眼的男孩儿,见到他,不由自主的要多看几眼。
不过因为没娘管,性子特别野。
曾济林哪一套都不吃,吃定的是他是曾吉安唯一的孙子、曾淮生唯一的儿子,基因里的占比无可替代。
别看曾老头号称是教育孩子的高手,在自己孙子面前也是无能为力。
我虽然嘴里应付着曾老头说当然,但心里根本不会管,又不是我的孩子。
不过,得到曾老头的肯定后,倒是青春期孩子问题多多的事儿让我上了心。
被宋源操上床虽然倍感屈辱,他有句话说得没错:我在医院得为将来打算。
像我们医院这么响的名头,最不缺的就是埋头苦干的医生,最容易替换的也是埋头苦干的医生。
真正在医院站稳位置,得要创造自己的价值,尤其是高手林立的地方。
苦劳在功劳面前,一文不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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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前,我跟着科二的副主任做帕金森和运动障碍的研究。
虽然在团队里站稳一席之地,但不能一辈子只是打下手的角色。
我必须独立支起一个摊子,不用大,但一定得是自己的。
经过仔细的思量和计划,我开始一级一级往上报。
内科是大科,光主任就三个、副主任八个,所有医护被分成三个小组,我所在的小组是副主任医师管理。
过程非常简单,每个人聊天都没超过十分钟。
从小组长到管技术和科研的业务主任,所有领导听到我不需要他们给钱、给人、给时间,都松了一口气,而且还满口表支持,并建议我往上级通报。
我本没打算这些大忙人有实质的支持,能口头答应已经千谢万谢。
医院上下级疏通之后,我终于和科主任碰头。
虽然我的领导一大堆,但是说了算的一把手只有一个:科主任。
其他人都是陪衬,科主任才有真正的行政管理权。
问题孩子的身心健康不是新兴领域,我们医院早就有专门针对青春期孩子的门诊。
我一个小小的主治争不了风头和利益,连加入进去做专家门诊都不够格。
但是,不妨碍的是我开一个青少年神经系统发育的研究小组,简称青研组。
这个小组初创一不需要人、二不需要钱,只要在医院立个牌子就好。
我负责所有的事儿,免费且不抢其他医生的病人,只是以医院名义募集志愿者和志愿者家属做研究,而且是用我工作之余的时间做这件事。
科主任是个通透玲珑的人,他非常清楚我要做的不过是和有权有势的父母聊天。
需要的医学知识,医院里是个医生都能做,但不是谁都有神经学科的研究背景,也不是谁都能找来有权有势的志愿者。
说到底,我的生活圈子更容易让志愿者当成是自己人。
谁都喜欢和自己的同类打交道,门诊却是医患关系。
家长在熟人面前诉说自己孩子有问题是一回事儿,到医生面前讨论孩子有病完全是两码事儿。
科主任当即点了头,夸奖我年轻有为,嘱咐我把材料尽快整理出来给他过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