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收到过一些相关的会议邀请,回头查一查,期刊论文不够格,会议论文也能充个数。
我看了看表,还有半个小时需要见一对母子。
孩子是我妈妈同事,我小时候见过这家人好多次。
我记得这个阿姨姓庄,孩子叫曲瑞真。
我妈曾经提过孩子大伯在教育司做司长,可关系到底有多亲近呢?
正在想要不再给我妈打个电话,问些更详细点儿的信息。
一个护士到我跟前,说门诊接待厅有一个孩子指名道姓找我。
我走过去一看,竟然是朱晓龙,薛梓平上司的儿子。我惊讶地问道:“晓龙,你怎么在这儿?不上学么?”
我四下看了看,没见他爸妈跟在身边。不过,以朱晓龙爸妈的身份,也不会在门诊大厅里出现。
朱晓龙看到我后眉眼都在笑,说道:“我学得头痛,出来走走。路过咱们医院,知道阮姨在这儿上班,就说来和您打个招呼。”
鬼扯吧,我才不信这是个巧合。
“你赶紧回学校去,听话,有什么事儿跟你妈说,让她来找我啊!”我可不要听这孩子说什么。
万一听到不该听的,一他没成年,二这里是医院,哪一条我都吃不了兜着走,我可还有自己的前程要考虑呢。
“如果就是跟我爸妈有关呢?”朱晓龙固执地问。
我更加头痛,立刻明白他为什么来找我。
曾济林当初跑我跟前抱怨他爹有女人,还能找个由头搪塞过去。
朱晓龙这个却有点儿麻烦,毕竟他妈还在呢。
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?
我认识朱晓龙的唯一原因是老公要讨好他老子。
现在虽然有青研组,我的原则也是只和家长打交道,功利心十足。
我当不了小年青的知心大姐姐,这孩子真认为我能对他的烦恼有什么帮助么?
我又没办法撂担子走人,只能把他带进一间小型会议室。
这间会议室主要是内科用来接待贵宾用的,很多绿化,内饰也非常柔和。
沙发茶几布置得像个家居客厅,反倒是旁边用来开会用的四人桌很少有人碰,连咖啡机都比职工休息室的高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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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科主任申请一个星期使用一次,青研组的家长都被约到这里和我见面。
我刻意用门楔子让会议室大门敞开,一边给自己冲咖啡,一边用余光端详朱晓龙。
他看上去不是很沮丧,也许早就知晓爸妈之间的矛盾。
这孩子不是钻牛角尖的性子,缺的只是有个人能点醒他。
而我今天如果不说点儿什么,他是不会甘心离开的。
我只能叹口气,说道:“晓龙,你爸妈先是夫妻,然后才是你的父母。”
“啥意思?”朱晓龙愣了一下,假装轻松地问道。
我知道他已经明白,还是把话说开:“意思就是,他们夫妻之间的事儿,你不要参与。置身事外,是保护他们、保护自己的最佳方法。”
“可是一一”朱晓龙还要争辩。
“没有可是!”我不想听他为谁辩解,无论是选择站在妈妈还是爸爸一边,朱晓龙都将得不偿失。
朱晓龙这个年纪,该跨出非黑即白的思维,成熟到接受灰度认知。
“阮姨,你好歹帮帮我妈啊!她现在脾气越来越坏,一会儿易怒暴躁、一会儿又阴郁冷淡,我有时候都受不了她,更别说我老子了。”朱晓龙换了个策略,跟我这儿开始卖惨。
我思索片刻,暗自算了算他妈妈的年龄,进入更年期还早了些。
不过,谁又知道这位母亲过着什么样的生活,郁闷、操劳、高压等等等,都有可能使得更年期提早到来。